紅旗H7緩緩駛近一棟灰白的蘇式建築,隔著車窗,陳諾能清晰看見院門口的崗哨。
車輛行至崗亭前停下,秦書搖下車窗,遞出一張黑通行證。
隨即,兩名警衛同時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作整齊劃一,目銳利卻不窺探車分毫。
秦書下車拉開後門,方敬修先邁步下車,然後轉,朝車出手:“能走嗎?”
方敬修沒再問,直接俯,一手攬住的背,一手穿過膝彎,穩穩地將橫抱起來。
“別說話。”方敬修抱著往樓裡走,聲音得很低,“這棟樓隔音一般,讓鄰居聽到有人聲,我不好代。”
陳諾把臉埋在他肩頭,嗅到他上悉的雪鬆香混合著淡淡煙草的味道。他的懷抱很穩,手臂有力,抱著上三樓都不帶的。
“張主任還沒休息?”方敬修神如常地打招呼,完全看不出懷裡抱著個人。
“剛開完會回來。您這是……”
對方也沒多問,點點頭就關上了門。
不過問,不窺探,保持恰到好的距離。
沒有掏鑰匙,他隻是將右手手掌在門鎖應區。
掌靜脈識別。陳諾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細節。
方敬修推門進去,用腳輕輕帶上門,這才把陳諾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典型的兩室一廳單宿舍,麵積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墻上掛著一麵國旗和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地圖上用紅藍兩記號筆標注了各種符號和線路,像是某種戰略推演。
茶幾上堆著幾摞待閱檔案,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
整個空間冷、理、充滿功能,幾乎看不到任何私人生活的痕跡。
不是解開,隻是稍微放鬆了些。然後他將白襯衫袖子一不茍地挽到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陳諾接過水杯,指尖到杯壁,溫度剛好。
他站在客廳中央,與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陳諾忽然明白,這是他的分寸。
所以他剋製地站在那兒,像一個真正的兄長。
保護,但不逾矩。
方敬修看了一眼:“這句話今晚說第二次了。”
“沒有可是。”他打斷,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既然我一聲哥,護著你是應該的。”
陳諾鼻子一酸,又想哭。
知道,方敬修不喜歡哭哭啼啼。他喜歡的是堅強、懂事、能扛事的人。
方敬修走到窗邊,背對著,聲音很淡:“麻煩談不上。林國棟最近在申請文化產業扶持資金,下個月上會。”
林浩的父親有求於方敬修所在的部門。隻要這個把柄在,林家就不敢真把他怎麼樣。
不是誰嗓門大誰贏,是誰手裡有對方想要的東西誰贏。
方敬修過去開門,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提著醫療箱站在門外。
劉醫生看了陳諾一眼,沒多問,直接開始檢查。他作很專業,先檢查了臉上的傷,又檢查了手腕的淤青。
他把藥膏遞給陳諾,又看向方敬修:“方,需要開點安神的藥嗎?這位同誌看起來驚不小。”
陳諾搖頭:“不用,我沒事。”
門重新關上,房間裡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