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專項治理專案組專題會。
陳諾坐在靠後的位置,麵前攤著熬了三個晚上寫出來的初步方案。
劉長河坐在主位上,兩邊是各組的組長、副組長,還有幾個從紀檢和公安借調來的乾部。
劉長河環顧一週,目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陳諾上。
一組的組長先發言。
高度重視,認真梳理,穩步推進。
二組組長,就是。
陳諾站起來,把準備好的材料遞給工作人員分發。
說,“我初步分了三類,第一類,涉及金額較大、證據較清晰的,建議優先覈查;第二類,線索模糊但指嚮明確的,需要進一步覈實;第三類,涉及人員背景複雜、需要慎重理的,建議暫緩或與其他部門協同。”
說到第三條的時候,注意到劉長河的目,在臉上多停了一秒。
但陳諾察覺到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什麼意思?
不知道。
問題出在二組那份清單的第三條。
王某有個遠房親戚,是某副部級領導的連襟。
一組的組長先說:“這條線,我覺得可以緩一緩。不是說不查,是等時機再說。”
紀檢借調來的老張推了推眼鏡:“背景複雜不代表不能查。我們辦案子,查的就是背景複雜的人。”
兩邊開始爭論。
這種場合,新人最忌多。
說對了,得罪人;
最好的辦法,是等。
劉長河一直冇說話,隻是聽著,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
劉長河放下茶杯,開口了。
陳諾抬起頭。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落在陳諾上。
一個必須回答,但不能亂答的問題。
說支援緩,得罪紀檢和公安的人。
劉長河在看。
開口,語氣平穩:
四兩撥千斤。
劉長河看著,目裡有一絲玩味。
他頓了頓。
陳諾心裡一緊。
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劉長河卻先說了:
他看著在座的人。
他頓了頓。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三組的組長低下頭,看材料。
公安的老李也點頭。
“小陳,這條線給你。有問題嗎?”
“冇有。謝謝劉局信任。”
“好,就這麼定了。”
陳諾收拾材料,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聽不清內容,但那種壓低聲音、邊走邊說的姿態,讓心裡微微發緊。
是二組的老吳,五十多歲,在廣電乾了三十年,是個老油條。
陳諾看著他:“恭喜什麼?”
“劉局在會上力排眾議,把那塊骨頭給你。這是重用啊。”
老吳拍拍的肩膀。
說完,他走了。
老吳的話,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劉長河在會上確實支援了。
那條線,背景複雜,關係繞了好幾道彎。
查壞了,是能力不行。
在場,有人對你太好,你要想想他圖什麼。
王某,東南某市電視台廣告部主任。
陳諾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但知道,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要小心。
你隻能自己找。
把王某的資料又過了一遍,把可能涉及的環節都列了出來。
好忙好累好想方敬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