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機場T3航站樓。
秦楊在出口等他。
“先去廣電那邊。”方敬修打斷他。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廣電大樓對麵的一棟不起眼的辦公樓前。
三樓,一間茶室裡,萬保國已經等在那裡。
萬保國看到方敬修進來,立刻起:“方司,坐。”
“萬司。”他說,“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方司客氣了。您托的事,我哪敢不辦。”
“那姑娘,怎麼樣?”
“聰明。太聰明瞭。”
“用那個狐貍寓言,讓那五個人起來了。”萬保國說,
方敬修點點頭:“應該的。”
“您不心疼?”
“心疼。”他說,“但更心疼以後摔更大的跤。”
“方司,您這當領導的方式,真夠狠的。”
萬保國想了想,說:
方敬修的手頓了一下。
“嗯。”萬保國說,“說自己之前太著急了,安排得不夠妥當。然後重新分了任務,還提了一句,最終果按貢獻分份額。”
“這話說得聰明。沒點破,但夠那些人想半天。”
“那五張網呢?”他問。
“方司,您是問我打算怎麼辦,還是問……”
萬保國笑了。
“更何況,們家那些家長,也不是鐵板一塊。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盤算。”
“我能做的,是把那些明麵上的力,擋回去。讓們知道,這個小姑娘,不是誰都能隨便的。”
“那就麻煩萬司了。”
“不麻煩。”他頓了頓,“方司,我能問一句嗎?”
“您為做這些,知道嗎?”
他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萬保國看著,忽然明白了什麼。
茶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萬司,您覺得,現在最難的是什麼?”
“兩座山。”他說,“第一座,是協調組部的工作。那五個人甩回來的空白檔案,堆積如山的任務,推進不下去的專案。”
他看著方敬修。
方敬修點點頭。
萬保國笑了。
方敬修看著他。
萬保國沉默了一會兒。
“方司,您這個當法,比替乾累多了。”
“累點沒事。”他說,“好就行。”
初冬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他的大下擺輕輕擺。
他看了一眼那扇窗。
不知道今天那個會開得怎麼樣。
他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他想起剛才萬保國說的話。
是啊。
你得先有資格站到墻麵前。
這立。
真正的立是:
自己去跟那五個人周旋。
而背後那些看不見的權力大山,有人幫擋住了。
但那個能贏的環境,是他給的。
真正的,不是給你魚,是給你一片能釣魚的海。
他幫避開權力施,不是替乾活。
如果放任那五張網繼續,再努力也是白搭,那不考驗,不公平。
不是讓在被人按著頭的況下掙紮。
方敬修看著手裡的煙,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扛不住那五個人呢?
那時候,他怎麼辦?
還是?
在冷風裡,那點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無奈,一自嘲。
寵著唄。
自己不幫,還有誰幫?
什麼不破不立,什麼讓自己長,什麼不能永遠依賴他,這些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真的爬不過去,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
可以讓疼,但不能讓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