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兩點半，靖京市發改委機關大院的育館。
說是比賽，其實就是各單位展示神風貌的視窗，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陳諾坐在觀眾席第三排，位置不算顯眼，但視野極好。
的目落在球場上。
那是方敬修？
見過他一不掛的樣子，深夜的臥室，昏黃的燈，他俯下來時肩胛骨的線條，背上薄薄的汗，在耳邊息。
但從來沒見過他穿籃球服。
10。
他說這個數字是他的幸運數字。
球場上的方敬修正運著球過半場，作從容，完全沒有三十歲男人的遲滯。
二十九歲半，發改委最年輕的司長。
青春洋溢。
都老登了，還青春……
他運球過半場，目掃過全場，不是看對手，是看自己這邊的領導分佈。
他心裡快速盤算這一球，該讓誰進？
人事長上週剛在部裡捱了批評，需要找補；
球傳給了辦公室主任。
進了。
辦公室主任笑得見牙不見眼，沖方敬修豎大拇指：“小方，傳得漂亮！”
沒有人看出來，那個球他本來可以自己上籃。
這一整場，他都在做同一件事，讓領導贏。
不能讓得太明顯。
不能防得太。
最好的狀態是讓領導覺得，是他自己厲害，是他憑實力進的球。
這是方敬修在製爬滾打十年，練出來的本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方敬修。
們一邊看球一邊頭接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發改司的方司長吧？聽說才二十九。”
“秦？男的的？”
“那就好……同得到好過異得到。”
在製，方敬修這種男人，確實是香餑餑。
哪個孩不想嫁？
互相知知底，工作質相似，收穩定，社會地位匹配。
更何況，現在這社會，正常男人比熊貓都稀缺。
遇到方敬修這種……
上半場結束，比分35：28，機關聯隊領先。
秦楊鎖定了陳諾的位置。
“陳科。”他低聲音。
秦楊沖球場方向努了努：“方司那邊，您不去送個水？”
“好，謝謝秦。”
球員休息區，方敬修正坐在長凳上，跟旁邊幾個領導聊天。
但那份從容還在，說話的節奏不不慢，偶爾點頭，偶爾微笑，分寸拿得恰到好。
周圍的視線，瞬間集中過來。
“敬修哥。”把巾遞過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汗。”
他接過巾，了臉上的汗，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開場就來了。”陳諾又把水遞過去，“喝點水。”
旁邊辦公室主任笑著問：“小方，這姑娘是誰啊？也不介紹一下。”
陳諾微微一笑，接過了話頭。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
強調表妹份，給方敬修解圍，也給自己定位。
辦公室主任聽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人事長在旁邊接話：“小陳在廣電政策法規？那可是核心部門，周慧敏司長手下的吧？”
人事長點點頭，目裡多了幾分掂量。
方敬修的表妹。
直屬單位的張副總笑著說：“小陳一看就是乾練人，在廣電好好乾，將來有前途！”
幾句話下來，休息區的氣氛熱絡了不。
這姑娘，學得真快。
但是……
又是表妹。
“表妹好啊！”辦公室主任笑著說，“小方，你這表妹長得真俊，有物件沒有？”
那個領導轉頭沖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招手：“小劉，過來過來！”
“這是我們的小劉，京大的碩士，業務骨乾，人也老實。”領導熱地介紹，
小劉看了陳諾一眼，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陳諾禮貌地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厲害。
他悄悄看了一眼方敬修。
但那隻握著水瓶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小劉還在熱地跟陳諾說話：“陳小姐在廣電哪個部門？我們係統跟廣電經常有合作，說不定以後還能上……”
他看起來一切正常。
正想著怎麼圓場，方敬修忽然開口了。
他頓了頓，看著小劉，語氣依舊平和：
小劉愣了一下，連連點頭：“對對對，方司說得對，事業為重，事業為重。”
你也知道拖後？
那你半夜三更跟人家在發改委辦公室乾什麼？
【彩蛋】
“修哥，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