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過紗簾斜切進臥室,在地板上投出細長的金矩形。
深灰定製西裝,剪裁合,肩線平直,腰收得恰到好。
他的作很慢,很細致。
然後是右手腕。
晨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界,讓那種慣有的沉穩裡,多了幾分銳利。
那是昨晚陳諾不住時咬的,位置很刁鉆,在領口邊緣,平時看不見,但稍微側頭就會出來。
床那邊傳來含糊的嘟囔聲,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他放下袖釦,轉走過去。
方敬修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被子裡的人抓得死。
被子裡悶悶的聲音:“我睡著了...別吵我...”
陳諾死抓著被子不放,整個人裹蠶蛹,在被子裡扭掙紮:“方敬修你別扯!我沒穿服!”
“......”
方敬修忽然換了策略,他不再扯上麵的被子,而是把手進被窩,準地抓住被子下沿,然後猛地一掀!
陳諾驚呼,下意識手去抓,但已經來不及了。
方敬修愣住了。
晨裡,的皮白得晃眼,型修長筆直,膝蓋微微泛著。
方敬修接住枕頭,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背對著,聲音啞得厲害:“別我,朋友。我要上班了。”
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他後,手環住他的腰,臉在他背上。
方敬修更僵了。
“鬆手。”他聲音發。
方敬修閉了閉眼。
他轉過,雙手捧住的臉,低頭吻下去。
他把抵在櫃門上,手進短袖下擺,掌心著腰側的皮,溫度滾燙。
“遲到一會兒也沒事。”他咬著的下,聲音含糊。
“沒有可是。”
銀灰領帶被隨手扔在地上。
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時,陳諾手攔住他:“修哥...真的...你要遲到了...”
他的眼睛很紅,裡麵全是抑的。
“陳諾,”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是你先惹我的。”
這次沒再推拒。
與其掙紮浪費時間,不如...配合。
方敬修作頓了頓,然後笑了。
“學乖了。”他說。
晨裡,床墊發出輕響。
等一切結束,已經八點二十。
陳諾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沾枕頭就睡著了。
“出息。”他低聲說,手指輕輕拂過臉頰。
地上散落著他的西裝外套、襯衫、皮帶。
從櫃裡拿出備用的襯衫和西裝,深藍條紋,比剛才那套更正式些。
袖釦換上另一對,黑瑪瑙,鑲鉑金邊。
脖子上的牙印還在,但深藍襯衫的領口更高,剛好遮住。
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那個沉穩剋製、不怒自威的方司長。
他走出帽間,回到臥室。
方敬修走到床邊,彎腰,在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陳諾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翻了個,繼續睡。
臥室門輕輕關上。
而此刻,走向地下車庫的方敬修,已經徹底切換回工作模式。
他快速回復:「收到。另外,今天下午的匯報材料,再加一份白家晨風汽車的財務分析。要詳細,特別是近三年的稅務異常部分。」
「不用。正常做進去就行。有人問,就說例行分析。」
電梯到達地庫,門開。
後視鏡裡,他最後看了一眼公寓樓的方向。
晨裡,他的側臉沉穩冷靜,眼神銳利如刀。
彷彿從未存在過。
白天是手握重權的發改委司長,晚上是會把朋友欺負到哭的悶男人。
因為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