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著牽他的手，的手指細白，指甲修剪得乾凈整齊，握著他手掌的力度很輕，像某種小的試探。
“嗯？”
陳諾愣了三秒。
“方敬修！”甩開他的手，耳朵尖都紅了，“你...你說什麼呢！我你回去睡覺！”
他往前一步，雙手撐在兩側的桌沿上，將圈在辦公桌和自己之間。
“還是說...”他低聲音，氣息拂過耳廓，“你想的睡覺，不是我想的那個睡覺？”
方敬修沒，反而湊得更近，鼻尖幾乎到的：“發改委辦公室，陳導。注意點形象。”
陳諾氣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表麵斯文，背地裡浪得飛起！”
那笑聲很低，從腔震出來，帶著某種得逞的愉悅。他直起，整理了一下領帶，又恢復那副矜貴的模樣：“謝謝誇獎。”
“表麵斯文，是誇我有修養。”方敬修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背地裡浪得飛起……”
“是誇我很行。”
發現，自己永遠說不過這個老狐貍，他能在最正經的場合開最葷的玩笑，能用最嚴肅的語氣說最人的話，能前一秒還吻得神魂顛倒，後一秒就教育注意形象。
方敬修看著手忙腳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他走到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檔案，作不疾不徐，每份檔案都按順序放好，鋼筆回筆筒，煙灰缸清理乾凈。
彷彿剛才那個把按在辦公桌上深吻的人，不是他。
“急什麼。”方敬修合上最後一份資料夾，拿起架上的羊絨大，“明天雙休，又不用上班。”
“正好。”他低頭，在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可以問一下醫生能不能帶回家埋頭，苦乾。”
方敬修及時扶住，語氣關切：“小心點，陳導。”
“故意什麼？”方敬修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工作。這周積的檔案，得在家加班理。你想到哪裡去了，朋友？”
電梯下行時，鏡麵倒映出他們的影。
如果忽略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的話。
方敬修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還牽著陳諾。平安街空曠，路燈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流的帶。
“嗯？”
方敬修側頭看了一眼。
“我知道。”他轉回頭，目視前方，“但有些事，不能在辦公室做。”
“因為那是發改委。”方敬修說得很認真，“那張辦公桌，我每天在上麵簽批的檔案，涉及的都是國計民生。在那裡做那種事……不合適。”
陳諾睜大眼睛：“有監控你還……”
他說得輕鬆，但陳諾聽出了裡麵的謹慎。
他能在麵前卸下防備，能跟說葷話逗，能在私空間裡展所有的和溫，但在公共場所，他永遠是方司長，永遠是那個一不茍、無可挑剔的方敬修。
【彩蛋】
秦楊，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