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靖京，發改委大樓裡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委領導班子員、各司司長、副司長全部到齊，黑坐了近百人。
方敬修坐在第三排，深灰行政夾克熨得一不茍，白襯衫領口括。
這就是氣場。
主席臺上，委主任開始講話：“……據工作需要，經組織研究決定……”
“任命方敬修同誌為產業發展司司長，免去其新能源司副司長職務……”
方敬修提司長的事，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定調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禮節的掌聲。但方敬修能覺到那些落在他上的目，有祝賀，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審視。
在發改委這個正部級單位，這個年紀坐到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在座所有人都清楚。
話說得中規中矩，但姿態擺得很正，不驕不躁，不忘本。
表決是走形式，全票通過。
方敬修隨著人群走出會議室，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比平時更銳利幾分。
“老司長放心。”方敬修微微躬，“還要請您多指點。”
回到辦公室，秦書已經在等了。看見方敬修進來，他立刻起，手裡拿著一個紅的資料夾和一把鑰匙。
方敬修接過。
下麵蓋著鮮紅的公章。
“301室收拾好了嗎？”他問。
“好。”方敬修把鑰匙放進口袋，“下午搬過去。”
方敬修作一頓：“說什麼？”
方敬修點點頭，揮揮手：“你先去忙。”
方敬修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安寧街的車流。冬日的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肩上投下溫暖的斑。
是父親。
“批文下來了？”方振國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沉穩有力。
“好。”方振國頓了頓，“剛上任，每一步都要走得慢一點。不要急，不要冒進。司長這個位置，盯著的人多。”
方振國沉默了幾秒，話鋒一轉：“柳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方敬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還不著急。”
方敬修沒說話。
“我不是要你一定娶柳家的。”方振國繼續說，“但柳家是政的。先拋開他的權力不談，最起碼，作風、背景，上麵都查過，沒問題。你那個人……查過嗎？”
“現在是你護著，當然沒問題。”方振國聲音沉了下來，“未來呢？你護得住一時，護得住一世嗎？如果有一天，你護不住了，怎麼辦？你怎麼辦？”
窗外的很暖，但他心裡一片冰冷。
“希你真的有。”方振國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然後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屜，拿出煙盒，點了一支。
要加速了。
他不能讓永遠活在可能有問題的影裡。他要讓強大到，沒有人能質疑的清白。
這次是陳諾。
配文：“修哥，我看到了真相。很殘酷，但很真實。”
他打字：“什麼時候回來？”
“注意安全。”
方敬修猶豫了一下，還是打字：“批文下來了。我現在是方司長了。”
後麵跟了一串開心的表。
心裡的霾散去了一些。
“好！我要吃大餐！”
又聊了幾句，陳諾那邊說要繼續走訪，先下了。
紅的封麵在下泛著。
這個位置，他等了很多年。
他不僅要為自己負責，也要為後的人負責。
方敬修拉開屜，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關於進一步推青年導演扶持計劃的建議》。
既然要加速，就要有計劃。
而他的路，陳諾的路，都剛剛進新的階段。
這就夠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