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出巷子。
“姑娘，”老闆娘忽然開口，聲音不大，“買水嗎？”
付錢時，老闆娘低聲音說：“你剛纔去的那家……姓李。死了一個老頭，兩個兒子。老頭是氣死的，大兒子是車禍，小兒子……是自殺。”
“說是自殺。”老闆娘眼神閃爍，“但街坊鄰居都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老闆娘搖頭，不肯說了。隻是嘆口氣：“姑娘，聽我一句勸，這事別管了。你管不了，也拍不了。那些人……惹不起。”
老闆娘不說話了，低頭繼續擇菜。
拿著水走出小賣部，站在臟的街道上，看著這個被城市忘的角落。
為什麼鄰居們都不敢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強拆了。
他說過，要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城中村不大，但很。
陳諾走到村口，那裡有個公告欄。
規劃圖很漂亮，高樓大廈，綠化帶，商業中心。
陳諾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忽然注意到圖右下角的小字，雍州市城市投資集團。
轉準備離開時，一個聲音從後傳來：“姑娘。”
“大叔？”陳諾走過去。
陳諾心臟狂跳：“那是……”
他說著，眼睛紅了：“那孩子才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回來照顧他爸。他怎麼會自殺？”
“開發商是誰？”問。
市裡領導的親戚。
想起方敬修說過的話，雍州本地的一位大人，事鬧大了，對他沒好。
不是普通的開發商，是大人的親戚。
因為權力在保護他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你要小心。那些人……真的會殺人。”
陳諾站在原地，久久沒。
忽然明白了方敬修說的“真實”是什麼，不是站在高俯視的憐憫，是走進塵土裡，那種絕，那種無力，那種連憤怒都被恐懼淹沒的窒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