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點五十,陳諾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紅旗H7緩緩駛小區。
米白羊絨衫,領口恰到好地出鎖骨。淺灰格紋長,襯得又直又長。
年輕,乾凈,青春洋溢。
但知道,有漂亮不夠。
投懷送抱的、風萬種的、家世顯赫的,哪個不比有優勢?
手機震,秦書發來微信:“陳小姐,到了。”
秋日的傍晚,夕把老小區的墻麵染暖金。
秦書已經下車,為拉開後座車門:“陳小姐。”
他正拿著手機在通話,左手握著一支黑鋼筆,在膝上的檔案上快速記錄著什麼。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張力十足。
他說話時,抬眸看了陳諾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但注意力顯然還在電話上。
車裡很安靜,隻有方敬修低沉的聲音和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側臉線條朗,眉頭微蹙,神專注。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哪怕他隻是在打電話,也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
不是張揚跋扈,而是這種沉靜中的絕對掌控。
“久等了,方先生。”陳諾輕聲說。
陳諾一愣。
陳諾的臉頰微微泛紅。不是裝的,是真的。
“修……哥。”小聲了一句。
陳諾抬頭看他。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點嚴厲。
他在教。
“我父親教過。”陳諾迎上他的目,聲音很穩,“但他也說,有些人可以信。”
“比如您。”陳諾頓了頓,“您要是真想對我做什麼,不需要這麼麻煩。”
“聰明。”他評價,然後對司機說,“去柏悅。”
陳諾注意到,他放鬆時,肩膀會微微下沉,眉宇間的疲憊也藏不住。
“連續開了六個會。”方敬修閉著眼,“新能源專案剛啟,各方都要協調。”
“推不掉。”他睜開眼,看向,“所以帶你去,幫我擋擋酒。”
“不用你喝。”方敬修說,“坐在那兒就行。他們看見我帶了伴,就不會拚命灌了。”
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訊號。
“今晚都有誰?”問。
陳諾的心臟狠狠一跳。
“他們……怎麼會?”
他看一眼:“你想拍電影,遲早要接這些人。今晚認識一下,沒壞。”
忽然明白方敬修為什麼要帶了。
他是在給鋪路。
各取所需,但這次,得到的遠比付出的多。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握住手腕的力道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