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包廂裡，水晶燈的線和。
主位上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旁邊是兩位穿著休閑但氣質不凡的中年人。
還有幾位看著像是投資人，西裝革履，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表。
“陳諾，電影學院導演係的。”方敬修言簡意賅，拉開椅子讓坐下，自己在旁邊落座。
劉青鬆推了推眼鏡，笑嗬嗬地說：“方難得帶伴，陳同學一定有過人之。”
“張華教授。”陳諾禮貌回答，“大三，明年做畢業作品。”
寒暄幾句，侍者開始上菜。
王院士是新能源專案的首席科學家先開口：“方，相變材料的中試資料出來了，熱穩定比預期好15%。”
“實地。我們在張家口的風電場做了三個月測試，溫差從-30℃到50℃，材料能穩定。”
劉青鬆放下筷子，神嚴肅起來：“我看了技資料，很震撼。但普通觀眾看不懂那些資料，我們需要一個鉤子。一個能讓人記住的故事。”
“比如……”劉青鬆想了想，“可以拍一對父子。父親是傳統火電廠的老工人，兒子是新能源工程師。兩代人的觀念沖突，技的迭代，時代的變遷。”
幾位投資人開始討論預算和回報率。
陳諾安靜地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握。
方敬修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切中要害。
“資金分三期投，每期都有考覈指標。”
他說話時，手裡那支黑鋼筆無意識地在餐巾紙上寫著什麼。
陳諾看了一眼，看不懂，但覺得那支在他修長手指間轉的筆，有種別樣的魅力。
菜一道道上來，清蒸東星斑轉到麵前時，陳諾多看了一眼。
轉盤繼續轉，那道魚離遠去。
他用公筷夾了一塊最的魚腹，仔細剔掉幾大刺，然後很自然地放到陳諾碗裡。
桌上安靜了一瞬。
陳諾臉頰發熱，低聲道謝。
質鮮，刺已經剔乾凈了。
但陳諾知道，這個作意味著什麼。
他當眾為夾菜、剔刺，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人，我照顧。
但恰恰因為這種長輩，反而更有分量。
話題從技討論慢慢轉到宣傳片的拍攝細節。
這話說得很自然，但劉青鬆和鄭璿都聽懂了。
陳諾放下筷子，認真回答：“現實題材。我覺得電影應該反映時代，新能源這種國家戰略，就是最好的時代題材。”
陳諾心臟狂跳，但麵上保持鎮定：“謝謝劉導，我一定好好學習。”
方敬修沒接這話，隻是說：“底子不錯，肯學。你們多指點。”
等於是把陳諾托付給了這兩位大導演。
陳諾回答得謹慎，但思路清晰。不說空話，不賣弄理論，就是結合自己的觀察和思考，給出實實在在的回答。
鄭璿眼裡出欣賞：“張華教得不錯。現在年輕人都想拍商業片賺快錢，有這種想法的了。”
他舉杯，眾人跟著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