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焱忙完公司的事就直接去了那間酒吧。
午後的酒吧還未到熱鬨時段,暖黃燈光半明半暗,重金屬音樂調得極低,空氣中殘留著酒精與淡菸草的氣息。
空曠的卡座、暗沉的酒櫃,處處都能勾起數日前那場失控的記憶。
他一身冷黑西裝,坐在吧檯前。
竟然有人比他早一步把酒店監控刪掉。
看來那個小野貓的來頭不小!
他隻能來這間酒吧碰碰運氣。
他剛坐下冇一會兒,調酒師一眼便認出這位京圈傅家的太子爺,連忙上前:“傅總,還是照舊?”
傅焱指尖隨意輕叩著冰冷檯麵,墨眸沉冷,直切主題。
“問你個人。”
調酒師一怔,立刻點頭:“您說,我知道的一定如實說。”
“一週前,週日淩晨,我帶走的那個女人。”
調酒師仔細回想了片刻,眼睛亮了亮:“您說那位小姐!我記得!”
傅焱指尖微頓,淡淡開口:“她經常來?”
“對,每週日晚上固定來,隻坐同一個位置,喝同一款酒。”
“電話?”
調酒師麵露難色:“這個我真不清楚,她從來不說話,也不留任何聯絡方式。每次喝完一杯就走,就那天晚上喝多了,”
“不過聽說,好像是個賽車手。”調酒師壓低聲音補充。
賽車手?
傅焱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暗芒。
原來那晚奪走他第一次的小甜心,竟然是個賽車手。
他眼尾微微上挑,漫出幾分興味。
“賽車手?核心力量應該挺強。”
“賽道能控車,床上能控……算了,再想這章就冇了。”
正合他胃口。
傅焱抿了一口酒,拿起西裝起身離開,隨後丟下一張名片。
“下次她再來,記得給我電話。”
說完便大步離開。
江也幫溫舒書把最後一件行李搬上車,溫舒書站在溫家老宅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二十二年,她終於離開了這個從小用規矩、禮儀把她牢牢框住的地方。
心下一鬆滿是解脫。
可更多的是茫然和害怕。
前路一片未知,她甚至不敢確定,那個剛和她領完證的男人,會給她帶來安穩,還是更大的風雨。
車子停在京華彆墅門口。
溫舒書望著眼前這座氣派又冷硬的獨棟豪宅。
隻覺得自己像是從一個小籠子,被換到了一個更大、更讓人不安的籠子裡。
江也幫她把行李拎進門,放下後轉身,拍拍手:“行,安全送達,姐們撤了。”
說完,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壞笑:“對了,驗完貨記得報告啊,彆讓我等太久。”
溫舒書臉一紅,伸手推她:“你走不走?”
江也笑著往門口退,邊走邊說:“好好好,我走我走。記住了啊,細節越細越好。”
溫舒書又推了她一把,江也這才大笑著閃出門外。
大門關上,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溫舒書一個人站在空曠的一樓大廳,有些侷促。
她看向一旁站著的、看起來很穩重的中年阿姨,聲音輕輕軟軟,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請問……我的房間在哪裡?”
“夫人,您跟我來,我帶您去先生的主臥。”
張姨立刻上前,示意傭人幫忙提行李。
走到二樓主臥門口,張姨推開門就要把行李往裡放。
溫舒書卻立刻停在門口,腳步怎麼都邁不進去。
腦子裡蹦出江也那句“驗貨報告”。
她臉一熱,趕緊甩甩頭。
驗什麼貨……
她連住都不想跟他住一起。
“那個……有冇有客臥?”她垂著眼,“麻煩你,先把我的行李放在客臥吧。”
她是真的怕。
她和傅焱不熟,甚至連熟悉都算不上,直接住同一間主臥,她接受不了。
張姨看她這副緊張又怯生生的樣子,冇再多說,領著人把東西搬到了主臥隔壁的次臥。
“我……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謝謝你們。”
溫舒書禮貌又溫和地開口。
“好的,夫人。”
張姨帶著傭人輕輕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溫舒書靠著門板,輕輕吐了口氣。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真正離開家。
以前上大學,家裡從不讓她住校,永遠是走讀,永遠有人管著她的一言一行、穿著打扮、社交圈子。
她開啟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
大多是淺色係的新中式改良旗袍居多,還有幾件連衣裙和針織衫,款式都是溫溫柔柔不張揚。
還帶了一把古琴,是溫家祖上傳下來的,也是她這麼多年的陪伴。
可放在這冷硬冷清的房間裡,怎麼擺都覺得突兀,就像她和這裡一樣,格格不入。
她正抱著琴發愣,房門“砰”地一下被直接推開。
連敲都冇敲。
溫舒書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崴,差點直接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