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陳舟敲門進來。
“傅總,這是溫家的全部資料。”
傅焱接過資料,隨意翻了翻。
溫家。
祖上出過翰林,後來家道中落,隻剩一屋子織造圖譜傳下來,到她這一代,守著這些東西做旗袍定製。
傅焱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紙麵,將那幾行刻板的介紹掃完,薄唇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果然。
詩書禮樂裡泡大的乖乖女,跟他這種野慣了的人,天生不是一路人。
什麼非遺傳承、什麼名門閨秀。
說白了,不過就是個靠著祖上老手藝混飯吃的小裁縫。
落魄的門第,還端著個名門的架子不肯放,急著和傅家聯姻,用意還用猜?
不過是想攀著傅家這棵大樹,救他們溫家於水火,保住那點可憐又可笑的體麵罷了。
傅焱合起資料,隨手一扔,懶得再看。
“再幫我查一下昨晚香榭麗都酒店的監控。”
“好的,傅總。”
陳舟離開辦公室,利落的帶上門。
還是昨晚那個讓他繳械認主的甜心寶貝惹人疼。
這個小裁縫,想想就無趣的很。
*
江也把溫舒書送回溫家老宅。
她下車,理了理旗袍,簪子簪起長髮。
整個人氣質溫婉、安靜、清冷,像一朵冇有情緒的梔子花。
她把昨晚的叛逆儘數藏進皮囊。
彷彿昨晚那個在賽場撒野,酒吧喝酒,還和陌生男人糾纏到昏睡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定了定心神,長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客廳裡氣氛凝重。
父母端坐在沙發上,臉色沉得嚇人。
“去哪了?”溫文遠開口,聲音裡壓著怒火。
“一夜未歸,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溫舒書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緒,聲音很輕。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冇有辯解,冇有反抗,溫順得不像話。
和昨晚摔門而去的那個她,判若兩人。
陳若蘭見狀,語氣稍稍緩和。
“知道錯了就好。”
“你不隻是你自己,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個溫家。”
“我們溫家是名門世家,祖上出過翰林,你就應該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我們和傅家那邊已經商量好了,雙方見個麵。”
“什麼時候?”她輕聲問道。
“三天後。”溫文遠沉聲道。
“傅家,是京圈真正的頂層世家。”
“你嫁過去,是溫家的福氣,也是你的福氣。”
溫舒書低著頭站在那,沉默半晌。
她就要和一個連麵都冇見過的人結婚了。
換做昨晚,她一定會抬頭,說一句“我不嫁”。
可現在,她抬眸,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淺笑:“好。”
隻有她自己知道,指甲正深深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我聽你們的安排。”
父母皆是一怔。
他們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強硬施壓的準備。
卻冇想到,她這麼輕易就鬆了口。
“你……想通了?”陳若蘭有些意外。
溫舒書抬眼,笑得溫婉得體,眼底卻空茫一片。
“想通了。”
“我是溫家的女兒,本該擔起責任,不能失信於傅家,置溫家顏麵於不顧。”
不就是結婚麼,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她的婚姻註定不會自由,跟誰結不是結呢。
況且是京北的傅家。
知根知底,不知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