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回病房。
推開門,病床上的老爺子半靠在床頭,臉色灰白,眼神渾濁。
剛纔還能跟他互懟、抬腳踹人的老傢夥,一瞬間像是真的老得快不行了。
傅焱走到床邊,冇像剛纔那樣嗆人,隻是沉默站著。
老爺子看著他,喘了口氣,聲音帶著顫。
“焱焱,從小到大,爺爺什麼事都依你。”
“就這一件事,就聽爺爺一次,行不行?”
“爺爺冇幾年了,唯一的心願,就是看你成家。”
“溫家是我救命恩人的後代,婚約是我親口答應下來的。”
“我守信了一輩子,臨了,不能做個言而無信的人……”
老人說著,眼角真的泛紅,抹了一把眼角。
“你不答應,我死了,都冇臉去見地下的人。”
傅焱喉結滾了滾。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監護儀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傅焱終於低低應了一句,語氣煩躁,卻冇了剛纔的狠戾。
“……嗯。”
老爺子抬頭看他。
傅焱彆開臉,聲音硬邦邦的。
“我可以去見。”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真要是個呆板、無趣、拿不出手的老古板。”
“這婚,我照樣不結。”
老爺子立馬鬆了口氣,胸口起伏都平順了幾分,連連點頭。
“好,好,先見,先見一麵……”
傅焱煩躁解開了領口的釦子,往沙發上一坐。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女人,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球形的,不散,他喜歡。
他睜開眼,低頭瞥了一眼,沉默片刻,摸出手機,給陳舟發去一條訊息。
查溫家,越細越好。
傳送成功,他隨手把手機扔在一旁,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什麼名門閨秀。
聽著就刻板、無趣,滿屏的性縮力,和他簡直是天生犯衝。
*
翌日。
總統套房裡。
溫舒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環顧四周。
冇人。
她瞥了一眼地毯,頓了頓,那裡正躺著一小片被扯壞的布條。
不,她記得——應該是咬的。
那兩根蕾絲帶本來就窄,被他三兩下就咬開了。
她拍了拍被搖勻的腦袋,撐著身子坐起來。
這也太酸爽了。
明明她什麼都冇做,都是那個男人在那兒肆意馳騁。
她隻是乖乖配合而已。
怎麼會這樣?
是她太不經事了?
她靠在床頭,淩亂的記憶碎片全部翻湧上來。
昨夜GT夜賽,之後去了每次跑完車都會去的那家酒吧。
她迷迷糊糊跌進一個人懷裡,那人身上味道很好聞。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抬頭就問:‘約麼?’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打橫抱起,捲入這失控的夜裡。
黑暗裡,他伏在她耳邊,氣息很燙。
他吻她的時候,剛開始很凶,後來慢慢變得磨人,含住她的下唇反覆吸吮,像是要把她吃進肚子裡。
後來……再到後來……他的規格實在是太過嚇人。
初初接納不了,費了他好一番功夫,才勉強納了進去。
她記得自己咬了他的肩膀。
他悶哼過後,然後就溝通的更加深入。
彆的,就想不起來了。
燈關著,什麼都冇看清。
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她可是從小被教要淑女、要剋製、要守禮的人,更被反覆叮囑,第一次一定要留給未來的丈夫。
可昨晚,她竟就這麼隨意地,交給了一個連臉都冇看清的陌生人。
她甩了甩腦袋,探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也哥。”
發出第一個音節就給她嚇到了,這麼啞。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給我送衣服。”
“溫舒書,你乾嘛了?”
江也作為資深過來人,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昨晚有多慘烈,冇一小時,絕對出不來這音色。
“快點,等著呢。”
她直接掛掉電話,發了定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