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傅家老宅,穿過雕花鐵門,停在主樓門前。
不等溫舒書伸手,傅焱已經先一步推門下了車,替她拉開了車門。
溫舒書微微一怔。
一隻大手伸到了她麵前。
“下車。”
溫舒書遲疑了一瞬,還是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傅焱牽著她,步子跨的比平時小了不少,配合著她的步調,往老宅大門走。
溫舒書被他牽著,指尖微微蜷縮,心跳快得不像話。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親密的牽手。
說是演戲,可她心裡那點慌亂,卻半點都不像是假的。
“老爺子,你是不老糊塗了,乾嘛跟這麼個破落戶聯姻,對我們傅家一點助力都冇有,圖什麼啊?”
“是呀,一個裁縫,哪配做我們傅家的兒媳。”
兩人踏進客廳,原本喧鬨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滿屋子傅家旁支親戚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有驚訝,有探究,有不屑,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剛纔還在圍著傅老爺子議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溫舒書指尖微緊,下意識想往後縮。
可下一秒,傅焱牽著她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些,帶著她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到眾人麵前。
“我媳婦,溫舒書。”
“裁縫怎麼了,嫌棄裁縫?”
“你們一個個都把衣服脫了,彆穿衣服。光著屁股聊天纔好。”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一時冇敢接話,生怕被扒了。
他冇鬆開她的手,就這麼牽著,走到老爺子麵前,語氣淡了幾分。
“老頭,我們回來了。”
“好,好,回來了就好。”
溫舒書站在他身側,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那點不安與難堪,一點點被撫平。
原來被人這樣明目張膽護著,是這種感覺。
傅焱側眸,淡淡掃了一圈臉色各異的傅家旁支們。
“以後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麵說。
“彆在背後,欺負我的人。”
說完,傅焱就牽著溫舒書,往餐廳走。
他替她拉開旁邊的椅子。
“坐。”
溫舒書順勢坐下。
他竟直接將自己的椅子往她那邊了半寸。
餐桌上坐滿了人,等所有人都動了筷子,她纔拿起筷子,夾著麵前的那盤菜,小口小口的往嘴裡送。
動作很輕,細細咀嚼。
桌上的菜都是傅家老宅的家常味,清炒時蔬、東坡肉....。
可溫舒書偏偏隻挑那幾樣清淡的。
傅焱往她碗裡瞥了眼。
冇說話。
隻是下一秒,他筷子伸出去,夾了塊肥瘦剛好的東坡肉,放進她碗裡。
“吃。”
溫舒書:“……”
她抬頭看他,眼神懵懵的:“我……吃不下這麼多。”
傅焱淡淡掃了她一眼。
“你太瘦了,多吃點。”
溫舒書看著那塊油潤髮亮的東坡肉,心裡發怵。
她素來吃得清淡,最怕油膩,尤其吃不了肥肉。
可這是傅焱夾的,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麵,她又不好推拒,隻能硬著頭皮咬了一口瘦肉部分。
瘦肉軟糯入味,她勉強嚥了下去。
可剩下那半塊肥膩的地方,她盯著看了幾秒,實在下不去口,隻好放在碗裡,繼續吃彆的菜。
這小動作哪能逃過傅焱的眼睛。
他側頭看了一眼她碗邊剩下的肥肉,又看了看她緊繃著小臉,冇說話,隻是伸手,用自己的筷子直接把那塊肥肉夾了過來。
當著一桌子人的麵,旁若無人地送進自己嘴裡,慢條斯理地嚼了。
溫舒書:“……”
她整個人都僵住,怔怔望著他。
他……他居然當這麼多人麵吃她剩下的肥肉?
心跳“咚”地一下撞在胸腔上,臉頰瞬間燙得能燒起來。
連耳根都紅透了。
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
傅家那些親戚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什麼時候見過傅焱吃彆人剩下的東西?
傅焱嚥下肉,抬眸對上她驚呆的眼神,眉梢微挑,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不吃肥的不會說?”
接著又給她夾了一塊純瘦的,放在她碗邊最順手的位置。
“吃這個。”
溫舒書攥著筷子,指尖發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裡那股酥酥麻麻的勁兒,比剛纔被他牽手時還要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