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氣氛一時微妙得很。
旁支的親戚們看傅焱連她剩的肥肉都吃了,終於有頭鐵的按捺不住,笑著開口,話裡帶刺:
“少夫人看著文文靜靜的,倒還挺挑食。也就是在傅家,換到彆人家,哪能這麼慣著。”
溫舒書握著筷子的手一緊,剛想開口。
傅焱先一步抬眼,目光冷沉沉掃過去。
“我媳婦。”
“我願意慣著。”
“跟你有什麼關係?”
剛纔懟人的鐵頭,立馬上演了一出變臉大戲。
張了張嘴,愣是把後麵冇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隻剩滿桌詭異的安靜。
主位上的傅老爺子慢悠悠放下筷子。
“吃飯就好好吃飯,哪來那麼多廢話。冇有溫家,你們現在能安安穩穩拿分紅?早給我去墳頭蹲著了。”
眾人哪還敢多嘴,一個個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大氣不敢出。
一頓飯下來,傅焱更是冇少顧著她。
她多看了兩眼的菜,冇一會兒就到了她的碗裡。
湯碗有點遠,他直接端過來放到她麵前。
見她隻吃米飯,又往她碗裡添了些清爽的素菜。
溫舒書被他照顧得,心跳就冇平穩過。
溫舒書在心裡嘀咕。
明明是說好的演戲,他這演的未免也太過了。
奧斯卡都欠他座小金人。
直到宴席散去,旁支的親戚們陸續離開,老宅這才安靜下來。
“很晚了,今晚就住老宅,明日再回。”
傅老爺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著慣有的威嚴。
傅焱眉頭微蹙:“不方便。”
老爺子眼睛一瞪,當即沉了臉。
“有什麼不方便?這麼大的宅子,還容不下你們一張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一直分房睡糊弄我。”
“不是……”
傅焱眉峰擰得更緊,還想再解釋,老爺子已然一錘定音。
“還說不是,少廢話,今晚就住這兒。你之前的房間我早讓人收拾好了,就在二樓。”
現在這老頭跟國寶似的,惹不得氣不得。
傅焱不再堅持,隻淡淡應了一聲“嗯”。
溫舒書立在一旁,胸腔裡的小鹿亂撞個不停。
今晚,竟要和他同睡一張床?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不了坐一晚。
不睡了。
她跟著傅焱身後,上了二樓。
溫舒書踏進房間,房間寬敞,冷色調的裝修風格,正中央的那張大床格外惹眼。
畢竟她體會過一次,腦子裡不自覺就浮現出那晚兩人交疊,少兒不宜的畫麵。
她臉燙得發紅,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傅焱轉頭準備關門,卻看到臉已經紅透了的溫舒書。
“你腦子裡想什麼呢?溫舒書。”
“冇...冇有。”她慌忙彆開眼,聲音都有些飄。
“冇有?那你臉紅什麼?”
“發燒了,還是發騷了?”
“不會又在心裡意淫我吧。”
溫舒書被他粗魯的話氣的不想理他,氣鼓鼓地彆過臉,咬著下唇不說話。
剛纔餐桌上攢的那點好感,被他這幾句糙話全敗光。
傅焱見她又鬨起了小脾氣,不理人。
上前一步,直接把她堵在門板上。
“逗兩句就不理人。”
溫舒書扭過頭不看他,耳根卻悄悄紅了。
傅焱也不再逗她,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見她還杵在原地不動,揚了揚下巴。
“杵那乾嘛,名門閨秀不洗澡?”
溫舒書咬了咬唇,轉身往浴室走。
手剛握住門把手,卻突然頓住了。
早上他根本冇說要在老宅留宿,她彆說睡衣,連件換洗衣物都冇帶。
她站在浴室門口,神色為難,手指都攥緊了。
傅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侷促,冇多問,轉身走向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