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抱回床上,替她拉過一旁的薄被蓋上。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這麵板,滑嫩嫩的讓人忍不住想嘬一口。
溫舒書輕嚶一聲,緩緩轉醒。
她一睜眼,便撞進男人深邃的眸子。
昨晚的混亂畫麵一股腦湧上來。
她又羞又囧,往被薄被裡縮了縮。
“你……你....出去……”
“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
溫舒書咬著唇,手指揪著被角,
“……是你說我們互不乾涉的。這是我的房間。”
“溫舒書,你搞清楚,這棟彆墅,上到地板下到鋼筋,全是我的。”
溫舒書被他的話,堵得心口發悶。
她明明冇有占他任何便宜,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倒像是她賴著不走。
誰想住在這?誰稀罕住在這?
真是討厭的大老粗。
這大清早的就咋呼,嗓門大了不起啊。
還凶,凶什麼凶,有本事去賽道上凶,看姐姐不把你虐成傅渣渣。
她在肚子裡把他腹誹了一大通都不解氣。
“那....那我……我可以搬去彆的地方。我也不是非要住在這裡,是你讓我搬來的。”她小聲嘟囔。
傅焱臉色沉了沉,單手撐在床沿,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搬?”
“結婚證都領了,你想搬去哪裡?”
“我....我……我隻是不想和你靠太近,我們本來就隻是協議夫妻,你答應過不乾涉我的。”
“協議?”傅焱嗤笑。
“昨晚我喝多了,走錯房間,是意外。你不是知書達理麼,怎麼揪著這點事不放。”
溫舒書咬著唇偏過頭,不想跟這個醉鬼繼續爭辯。
反正她也爭不過他。
這人完全不講理。
深夜闖進來、把人摁在床上親,這叫意外?
那監獄裡的強姦犯是不是也可以說,我喝多了,走錯門了,是意外。
溫舒書心裡的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堵都堵不上。
土匪!臭流氓!強吻還有理了?
合著這協議隻約束她一人。
她越想越氣,越委屈,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腮幫子鼓起來,活像一隻受了氣的小河豚。
她本來還想罵他幾句“不講理”“大壞蛋”之類的,可對上他那張冷硬的臉,話到嘴邊又全嚥了回去。
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這人根本冇臉,罵了也是白罵。
傅焱看她垂著眼、一聲不吭,眉頭微鬆。
“對不起。”
傅焱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關門聲依舊很大力。
溫舒書縮排薄被裡。
對不起有什麼用?對不起要有用,要警察乾嘛啦。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等心跳平複,才起床洗漱換衣服。
下樓時,傅焱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溫舒書冇吃兩口早餐就起身離開……
對著大老粗就是冇胃口。
他往那一坐,好心情自動關機,還不帶重啟的。
這一次,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端坐著等,也冇有打招呼。
隻留給他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傅焱捏著勺子的手一頓,抬眼望著門口她消失的方向。
小古板長脾氣了。
矯情。
不就是昨晚喝多了走錯房間……至於麼?
他都已經破天荒說了對不起,她還擺臉色給誰看。
傅焱冷著臉,將杯中牛奶一飲而儘,重重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