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思醒來後,主治醫生又來到的病床前做了麵診。
“您的眼部沒有任何問題,是心因視覺喪失。當我們的大腦承不住時,它會用一種上的癥狀來表達危機。”
祝常思點了點頭,平靜道:“謝謝,我知道了。”
自古以來,詩人與哲人總將死亡比作黑夜——
它無聲無息地吞噬一切。
黑暗如死亡本,猝不及防地帶走生命,再不允許黎明到來。
是不是也等同於,的半隻腳踏了死亡裡?
盲人可以從事許多職業,卻絕不可能為攝影師。
可這一切,都隨著黑暗的降臨戛然而止。
今後……
哦,對了,要先找步溪月請個長假。
正漫無邊際地想著,孟西嬈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聽到醫生說的了嗎?你的眼睛沒事,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等著祝大攝影師親自給我拍寫真呢。”
道:“幫我撥一下步溪月的電話吧,現在應該也醒了。”
電話很快接通。
祝常思:“我想請個假。”
祝常思:“還不知道。可能三個月……可能半年。我要回雲江住一段時間。”
已經沒有再待在京城的理由。
“……啊?”
素來大大咧咧的步溪月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常思,你是不是想和我提離職?怕我不同意,才說請假的?”
“欸你——”
祝常思:“對不起,我以後……可能就不在京城生活了。”
祝常思又笑了:“好,我等你。”
祝常思:“……不用麻煩了。”
祝常思:“抱歉,我最近……不太好。”
祝常思:“好。”
孟西嬈問:“你想回雲江?”
可醫療條件好又有什麼用?心病並不是醫療條件好就能解開的。住在雲江,也許的心更放鬆些。
“不用了,你還有工作。”祝常思道,“你到時候替我找一個靠譜的阿姨,日常照顧我就行。”
孟西嬈應下,又問,“真的不見步溪月們一麵嗎?”
知道,的朋友們都很關心,盼著早日好起來。
並不覺得自己病了。
累了。
累到不想再強撐神,去回應任何人的期待。
道:“我想再睡一會兒。你也去休息吧,還有那位護工。”
孟西嬈頓了頓,目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裡的那個影。
孟西嬈道:“總要留下一個人照顧你。”
祝常思的聲音輕而決絕,“讓他走。”
他深深地了病床上的人一眼,終於轉,步履沉重地離開了病房。
“什麼對不起?”
隔著未完全閉合的門,這句話清晰地鉆男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