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祝常思再度恢復意識時，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山裡不像城市，沒有徹夜的霓虹。
了手指，試圖撐起子。
耳邊是孟西嬈驚喜的聲音，“你醒了……”
祝常思搖了搖頭：“我沒有不舒服。現在……幾點了？”
“我睡了這麼久啊。”祝常思輕聲道，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你是不是守了我一整晚？很累吧。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孟西嬈眼圈驀地一紅。
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對別人說對不起？
“我沒事……”孟西嬈強下頭的哽咽，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我們做綜藝的，你還不知道嗎？錄到淩晨三四點是家常便飯，通宵更是習以為常。這才哪到哪。”
小心地扶祝常思坐起，擰開蓋子，一溫潤的白粥米香頓時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祝常思順從地嚥下幾口，忽然停下：“……我的貓還沒喂。你能幫我給詹香發個訊息嗎？有我家鑰匙，可以幫忙喂一下。”
孟西嬈拿起的手機，輸碼解鎖，替發了訊息。
努力回想清晨出門時究竟添了多貓糧，記憶卻模糊不清。
祝常思再次順從地張開。
孟西嬈沒有勉強，細心用巾為拭角。
祝常思搖了搖頭。
孟西嬈抬眼，向始終靜立在影裡的那個男人。
前半夜還小睡了一會兒，真正徹夜未眠的人是葉淩川。
素來沉穩的葉淩東，此時宛如一個鐵腕暴君：“不許進去。”
葉淩東的金邊眼鏡泛著冰冷的：“你想讓醒來第一眼看到你，再刺激暈過去一次？祝老爺子剛走，祝常思又變這樣，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待葉家？”
葉淩川寸步不讓，“我可以不出聲、不打擾，但我必須守著！”
“你來了。”
“還在昏迷。各項檢查都做了，沒有病變。醫生說，之前就有心因暈眩癥，失明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導致的。”
接到電話聽說祝常思失明時，的心幾乎揪一團。
這簡直是事業與心的雙重毀滅。
隔著玻璃窗，深深了一眼昏迷中的好友，低聲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盡管葉淩東隻是簡單陳述，但孟西嬈一聽就知道是祝瑤挑的事，氣得冷笑：“好一個乾妹妹啊！你們葉家真是好樣的！祝瑤被捧到今天這個地步，祝家有責任，你們葉家就沒有責任嗎？！還不是當年寶珍夭折了，你們葉家把祝瑤當了藉！
一番疾言厲，將葉家兄弟二人罵得啞口無言，無一人反駁。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有天，辛圖組了個局。原本拒絕了，後來又和我說，冷戰這麼久，想去見你。再後來，輕描淡寫跟我說，你們分手了。”
可葉淩川卻在這一刻，清晰地記起了那一場——
《忘川之夏》。
一難以言喻的煩悶登時堵在口，嫉妒與酸楚在腔裡瘋狂滋長。
可那人偏偏是為而死！他還親眼看著，想要跳進他的墳墓裡。
真的喜歡他嗎？
那時辛圖在一旁問他：“當年常思剛去留學，你就跟著去了英國。你們這一前一後的，怎麼一點也沒發展出來？”
不願意公開關係。
於是他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
他原以為，那天沒有來。
聽到了嗎？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炸開，葉淩川整個人猛地一晃，一腥甜湧上頭。
話音未落，葉淩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抹猩紅濺上手背。
孟西嬈抬眸，和葉淩東對視一眼。
葉淩川在病房裡守了整整一夜。
此刻孟西嬈向葉淩川，隻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孟西嬈早就在工作中練就了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卻還是第一次把這個能力用在自己最好的朋友上。
“哦……”祝常思輕輕點頭，聲音飄忽如羽，“是護工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