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不歡而散的談話。
下意識擔心他會不會就在沙發上睡著,旋即又自嘲地打斷這個念頭——
何必總是這份多餘的心。
意識模糊間,正要睡著,忽然覺一雙手臂從後環過來,攬住了的腰。
他上的酒氣似乎散了一些,卻彷彿並未完全清醒,帶著醉意,將整個人圈在懷裡。
……祝常思其實很見葉淩川真正喝醉。
也正因如此,才能在觥籌錯的生意場上與那群老狐貍周旋得遊刃有餘。
那次合作的客戶是個俄羅斯富商,嗜酒如命。葉淩川陪對方喝了一整晚,歸來時已是醉意深沉。
“小蝴蝶……”
過往與現實在這一刻恍惚重疊。
剛獲得一息的隙,稍一掙紮,卻又被更地纏繞回去,越縛越,無法掙。
此刻他這樣抱著,究竟是清醒還是醉著?
閉雙眼,假裝仍在睡。
葉淩川一向喜歡買一些蝴蝶有關的件。
而他送給祝瑤的禮,也總是這一類點綴著蝴蝶的首飾。
或許是命運無聊的巧合,又或許是祝瑤被祝家人養長大,浸染了他們的神態。
祝常思沒有睜眼,淚水卻無聲地從眼角落。
他作頓了頓,更地抱住,聲音模糊得像夢囈:“小蝴蝶……”
不知該如何應對,也不知該怎樣麵對。
在寂靜的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無聲地想:
不能再放縱自己沉淪。
……
昨夜殘留的酒氣早已消散無蹤,男人臉上看不出毫宿醉的痕跡,恢復了一貫清冷矜貴的模樣。
祝常思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是麼?”祝常思垂下眼,語氣平靜,“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兩人對坐桌邊用早餐,席間一片沉寂。
祝常思特意晚些出門,靠在沙發上點開幾個租房件,仔細瀏覽起來。
今天有幾個預約排好的單子,工作室裡人到的比較齊,連一貫晚起的詹香都到了。
同一風格拍得多了,大家配合起來已是駕輕就。
轉頭招呼:“常思,快來修片了!”
羅巧秀之前沒係統學過PS,步溪月閑暇時教過一些基礎作。此時也拿著幾張片子,在一旁嘗試著修起來。
或許真是說曹曹到,沒過多久,裴星洲本人竟出現在了工作室。
裴星洲聞言笑起來,一雙桃花眼彎得格外好看:“溪月姐太客氣了,是你們那套圖拍得太好。”
步溪月:“當然有空!”
人安靜地坐在一旁,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周籠罩著一層飄渺的疏離。
祝常思一怔,笑了笑:“有空的話,我會去的。”
祝常思並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麵對裴星洲。
但要是為朋友……
將一個人看作另一個逝者的影子,對於這個人而言,實在不公平。
薑嵐……
祝常思看了眼時間,這個點,騰耀的員工應該還未下班。
那串翡翠手鏈最後是被鄒珺收走的。
東西必然還在他手裡。
電話撥通,那頭傳來鄒珺一貫剋製恭敬的聲音:“夫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想去做個鑒定。
鄒珺的回答毫無意外:“這件事,我需要先請示葉總。”
葉淩川靠在他的椅背上,半闔著眼聽完了全程。他薄微:“是沒我的號碼?”
“……哦。”
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總裁辦公室的氣氛幾乎凝結冰。
鄒珺:“昨晚就已加急送檢,明天下午一定能出最終報告。”
鄒珺頷首:“明白。”
他不信查不出蛛馬跡。
千萬的手鏈,就這麼了垃圾,也能忍氣吞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