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祝常思握著手機,又是一陣出神。
詹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問道:“還在為昨晚的手鏈心煩?”
“嗯哼,”詹香輕笑一聲,“我家小男模可是老老實實全代了。順便,還給我科普了一下你們豪門圈的狗恩怨。”
不,簡直堪稱神速。
“我又不傻。他平時的消費,手上的表,上的行頭,哪一樣像是普通家庭負擔得起的?”
詹香說話一向百無忌,這話還是糙得讓祝常思輕咳一聲:“……你正經點。”
詹香打趣一聲,卻見祝常思神微微一黯。
“就算能證明清白又怎麼樣?”
葉淩川還是會袒護祝瑤。
詹香一時也無話可說。
祝常思:“……嗯。”
祝常思:“那你和廖斯昂……?”
又一口煙。
祝常思不由也笑了。
忽然想起詹香就租住在附近,那個小區價比不錯,環境也清凈。
搬出來?
詹香挑挑眉,心裡不由生出幾分佩服——
自己境明明也不如意,卻還會警告廖斯昂別玩弄的。
這個朋友,詹香定了。
……
夜已晚,與詹香告別,回了家。
祝常思和詹香打了個招呼,便去赴孟西嬈的約。
孟西嬈夾起牛在滾燙的紅湯中涮著,熱氣氤氳中,仔細端詳著祝常思,鬆了口氣:“上次見你的時候瘦得讓人心疼,這次瞧著氣好多了。”
孟西嬈瞅著,故意拈酸吃醋:“怪不得都不找我了。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哼,這還差不多。”
……原來是聽說了前天的事,特意來陪。
輕聲反問:“你聽說的版本,是欺負我?”
早些年,孟西嬈和祝瑤關係其實不錯。
直到祝常思從鄉下被接回來。
記得那天,自己風風火火地沖進食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格格不的影——
孟西嬈坐在對麵,和對峙:“瑤瑤的香奈兒揹包,是你故意劃破的?”
掌大的小臉,嵌著一雙極黑極亮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澗泉水,卻著執拗的倔強。
孟西嬈以為裝傻,拔高了聲音強調:“香奈兒,CHANEL!”
的回答太過簡單質樸,孟西嬈一時語塞。
而祝常思,鄉下教育條件不好,英語學得陋,高中了學,還在捧著本詞典一點一點重新背單詞。
反而漸漸和祝常思,了真正心的朋友。
讀書時也不是買不起,隻是覺得拿家裡的錢給買包,和辱沒什麼兩樣。
不能仗著家裡的寵,在麵前炫耀,去欺負。
祝常思搖頭:“我不知道。被鄒珺收走了。”
事涉及到葉淩川,孟西嬈也無能為力。太清楚祝常思在這段關係裡的委屈,隻能又問:“那離婚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那不是快了!”孟西嬈頓時眉開眼笑,“走,吃完姐帶你去買包!必須慶祝一下!”
結果祝常思和葉淩川結婚之後,那個男人隨手一買,就是整麵墻的限量款。
嗬,狗男人。
兩人吃完火鍋,順著商場一路閑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香奈兒專櫃的門口。
“哎呀,西嬈姐,姐姐,你們也來逛香奈兒啊。”
邊站著田莉。
誇張地掩一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店員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