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步雲嶼正在車外等著。
祝常思看了他一眼,男人神淡泊,好似飄然於塵世之外。
彷彿是一個舉著相機的,這個世界的觀察者。與這喧囂塵世隔著一層微妙的距離。
步雲嶼開車將送回了家。
“如果他……欺負了你,你可以喊我。”
“……嗯。”
再次匆忙下了車。
久久都沒有離去。
祝常思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心煩意。
門口的香樟正值花期,滿樹細碎的黃綠小花,清香幽幽。
竟有幾分像是等在喜歡生家門口的青春年。
祝常思:“……你在這兒做什麼?”
他順手接過的行李箱,“不是要回去領離婚證?”
兩人又坐上同一班飛機,飛往京城。落地後,葉淩川道:“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葉淩川抬手,了一把的臉:“散夥飯,行了吧?”
老人家的心意,終究不忍拒絕。
五月的京城不像冬日那麼蕭索,也都是綠意盎然。
見到,老太太笑得瞇起眼睛:“常思,出門散心一趟,還好嗎?”
再次見麵並沒有想象中的尷尬。
“我不想見他,卻一直想見你呀。”
“你走!”
老太太得知他們離婚的事,正在氣頭上。
葉淩川走遠,林玉瓊揮了揮手,讓保姆也離開了。
老人拍了拍的手背,聲音溫和卻有力:“常思啊。上是帶著病,可你不用將我想得這麼脆弱。”
林玉瓊道,“淩川那段時間瘦了太多,我還能看不出來?我是老了,但還沒瞎呢。”
“不用說對不起。”
林玉瓊:“聽說,他也陪你去了雲江?”
這時,一隻白蝶翩然掠過院角的花叢。
“那時候,淩川七歲,寶珍四歲。兩個孩子跟著他們爸爸去雲江玩……在那裡被綁走了。”
但因為這是葉家的傷疤,一直沒有主詢問過。
林玉瓊說起舊事,仍免不了聲音發,“被救之後,他裡也隻喊著,‘救妹妹、救我妹妹’……”
“寶珍……沒能救回來,夭折在了那裡。淑敏和永泰也離了婚。”
“忘了也好。我本來不願他背著那麼重的擔子……可後來,他又慢慢想起來了。 ”
林玉瓊忽而喊了的名字,“隻是,你和淩川……其實是一樣的人。”
“葉家永遠是你的親人。可沒了這層婚姻關係,到底還是會疏遠一些。”
“人活到我這歲數,什麼都不圖了,就圖個輕鬆快樂。往後的路,一個人走,別背著那麼多東西,知道嗎?”
傾,輕輕抱住老人:“,我會常回來看您。您一定要健康,長命百歲。”
從老宅離開,依舊是葉淩川送的。
安靜地坐在車上,忽而想起了葉淩川曾經說過的話。
一顆被踩的糖。
可四歲的記憶實在是太模糊,仍然想不起來,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原來,和葉淩川的命運那麼早就纏繞在了一起。
孽緣。
葉淩川忽然開口,嗓音帶著幾分倦意:“剛才和你說了什麼?看眼睛有點紅。”
“我走了。”
“明天下午,民政局見。”
他聲音低沉幾分:“好,我們……民政局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