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思輸了碼,推門進了孟西嬈的家。
節目大,孟西嬈本就忙得不見人影,這一陣更是腳不沾地。
經常出差,家裡沒請阿姨,夜班回來累了就點個外賣對付兩口。
湯麵氤氳著熱氣,兩人就著這點暖意聊了起來。
閨工作忙,祝常思不敢打擾,這還是頭一回聽說這離譜的事。
孟西嬈說起這些圈裡的糟心事,語氣稀鬆平常,“也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看我在這節目裡話語權大,想讓我暗箱作。
翻了個白眼:“兩個沒腦子的,就這麼打起來了。”
孟西嬈憤憤地咬著麵,一連熬了許久的夜,兩個黑眼圈掛在那張的臉上,活像個怨氣深重的鬼。
祝常思抬眸看:“葉大哥……葉淩東?他怎麼知道的?”
孟西嬈不以為意,“奇怪,辛圖小時候不也怕他麼,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孟西嬈:“你笑什麼?”
“那是該開心。”
祝常思:“你忙你的,明晚有人約我。”
祝常思頓了頓:“步雲嶼。他……約我去參加一場品牌方的晚宴。”
揶揄道:“哎呀,是不是你離婚了,他想追你?”
“他人不錯,沒聽過有什麼花花腸子。”
祝常思支起一隻手,抵在額頭:“我隻是覺得他像個大哥哥。”
孟西嬈太瞭解了,忽然靈機一:“你……是不是還喜歡葉淩川?”
猶豫一瞬,輕輕點了點頭。
仍然會為他而心。
不知道。
十五歲那年就認識了。
命運像個繞不開的圈。
將那場麵遊戲和大白兔糖的事說給孟西嬈聽。
孟西嬈挑眉,“嘖,葉二想給你當狗啊。”
“常思,我沒開玩笑。”
“不過呢,你呀,就是凡事都太認真了點。”
祝常思拍一下:“說什麼呢。”
“其實——”
提起兩位親人的死亡,祝常思神微斂。
偶爾會想起他們,也都隻剩下溫暖。
孟西嬈看著,“但你破除了心結……真的沒有他的原因嗎?”
哥哥墓旁修建齊整的長階。
還有他牽著的手,走進了那破爛的木樓……
孟西嬈已經從的神看出了端倪。
“你現在要是不知道怎麼辦,那你等離婚之後再看。”
“可惜了,明天不能陪你出去吃飯。”
……
用過午餐,便接到了葉淩川的電話:“要來接你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下樓。”
葉淩川聽出了的無語:“來接你也不高興?”
掛了電話,提著包下樓,坐上了副駕駛。
祝常思揚起一個笑:“滿意了麼,葉總?”
恰巧一個紅燈,他緩緩停下,“到底為什麼不高興?”
“那怎麼辦,改不了。”
祝常思猝不及防,耳廓一熱。
車一路開到民政局,葉淩川也漸漸沉默下來。停好車,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
……
簽字的時候,葉淩川眼角微斂,停頓了很久。
他全程沒有看——
簽了字,蓋了章,離婚證到了的手上。
這一天真正到來時,心中彷彿一塊大石落下,連都變得輕盈。
【步雲嶼:常思,我在民政局外麵等你。】
明明什麼也沒做。
祝常思:“你……乾嘛看著我?”
“多看你幾眼,”他若無其事地將離婚證收起,“我就不想簽字了。”
今天萬裡無雲,艷高照,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祝常思。”
“我同意離婚,不是放手……是因為你想離婚。而我,不想你不開心。”
他的眼神比這燦爛日還要灼燙:
他緩緩收起麵上神,執拗而鄭重道:“現在,可以給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嗎?”
並不擅長應對表白。
不想答應——
耳邊忽然荒謬地浮起了孟西嬈昨晚的話:“你搞不清楚他的心思,就把他當小狗玩玩嘛。”
又有人喊的名字。
那艷麗的花襯得他淡泊的氣質都添了幾分暖意。
祝常思夾在兩人中間,一瞬恍惚——
偏過臉,沒有看葉淩川,手接過那束向日葵:“謝謝。”
葉淩川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並肩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