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姐,明天晚上這邊有遊園會!”
祝常思已經完全適應了新家的日子。
齊夏的腳也好了,終於甩掉了柺杖。
祝常思握著鋤頭,翻著板結化的土地。
李大娘閑不住,把荒著的地重新翻出來。祝常思便也揀了一塊,打算種繡球。
人不施黛,隻戴了條頭巾,散落的發被日鍍了層絨邊,皮白得發。
兩人都是格爽朗的人,一見如故,混得很。
祝常思垂眸一頓。
誰知後麵又來了幾次,每次來都閑得跟無業遊民似的,賴在院子裡不走,其名曰看他那占了一半養權的“閨”。
他總說是出差順路。
一回頭,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累極了的樣子,連走到邊都沒醒。
那時每週去還他一筆錢,隻為在那短暫的相裡,多看他一眼。
葉淩川……
不知道。
齊夏的聲音將從紛的思緒中了出來。
詹香聳聳肩,“不過我跟他不,常思和他悉些。以前他在酒吧唱歌,有組很出圈的照片,就是常思拍的。”
齊夏兩眼放,“常思姐你真厲害!有空幫我要張簽名唄!”
孟西嬈的綜藝播到第三期,猝不及防大了。
祝常思道:“好。”
齊夏塞了顆草莓進,腮幫子鼓鼓的,“覺一夜之間,到都是他的歌。呃……還有他的朋友。”
裴星洲上了綜藝之後,作品和八卦一同滿天飛,追捧與貶損帶來極端的與恨。
祝常思聽著聽著,思緒又飄遠了。
祝常思:“……什麼?”
詹香問:“你是怎麼想的?”
詹香像個哲學家:“也許等你下一次見到他,就有了答案。”
下一次麼。
一個月的冷靜期,已經過了。
……
齊夏說的遊園會開園,祝常思如約與出門了。
一出門,祝常思就看見了齊夏邊站著的步雲嶼。再看齊夏那副狡黠的神,什麼都明白了。
祝常思:“……小吃街吧。”
齊夏話音未落,人已鉆進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瞬間沒了影。
齊夏想撮合他們,看得出來。
步雲嶼卻主提起:“我父親過完壽了。”
在他父親的壽宴上,扮演他的朋友?
他語氣從容,“後天有場品牌方的晚宴,以朋友的份,陪我一起?”
正好是和葉淩川約好去領離婚證的日子。
步雲嶼頓了頓,微笑:“好。”
兩人慢慢逛著,買了章魚小丸子、棉花糖、檸檬爪。
“你看看人家。”旁邊一個年輕孩不滿地撞了撞自己的男朋友,“你學學。”
“您好,開業活,買一送一!”茶店的小姑娘熱地招呼著,“兩位要來一杯嗎?”
店員笑嗬嗬地遞過兩杯:“兩位真般配!”
那年英國聖誕集市,也有人這樣誇過他們。
便再也沒有並肩逛過這樣的夜市了。
兩人捱得極近,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將另一個攏進了懷裡。
忽然覺得後好像站了個人,涼颼颼的。
媽呀!
“別喊了。”
葉淩川走到點單臺前,買了兩杯茶。
隻有他一個人端著兩杯,垂眼站在那裡,背影被夜市的燈火拉得又長又單薄。
拿人手短,吃人。
買一送一呢!
他微微皺眉。
他道:“我介意。”
寸頭長出來一些,現在的頭發長度像個清秀的小男生。
“那你為什麼要買兩杯茶?”
“看點小說。”
“這個地段的茶店也不是什麼優質資產。”
齊夏“切”了一聲,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忍不住哼道:“我知道,你是看常思姐和嶼哥一起喝茶,嫉妒。”
他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遮住了所有神。
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