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清晨有薄霧。從蘇州回北京的路上,車開得很平穩。沈書儀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山巒。秋日的晨過薄霧灑下來,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和的濾鏡。
到家時,陳姨已經在等著了。看見他們提著行李進來,陳姨笑著說:“回來了?路上累了吧?晚飯準備好了,是先吃還是先休息?”
“好,那我溫著,你們隨時吃。”
周硯深則理了幾封工作郵件。等沈書儀收拾完,他剛好結束工作。
“嗯,放到八號。”沈書儀說,“敦煌之行是八號出發對吧?”
沈書儀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可能就是在家看看書,整理整理資料。對了,蘇晚和棠緋約了我一天,說要去逛街。”
“可能吧。”沈書儀覺到他的不滿,笑著轉頭看他,“怎麼,你有意見?”
沈書儀被他逗笑了:“周硯深,你不稚。”
晚飯後,兩人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九月底的北京,夜晚已經有了明顯的涼意。海棠樹的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地落下來幾片。院子裡的地燈亮著暖黃的,映著青石板路和花草的影子。
“好啊。”沈書儀點頭,“正好可以實地一下。”
十月一日,國慶節。
頤和安縵在頤和園東門外,是皇家園林改造的酒店。車開進去時,沿途是古樹參天,亭臺樓閣,著傳統的雅緻。到了主樓前,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王經理。”周硯深微微頷首,很自然地牽起沈書儀的手,“今天麻煩你帶我們看看場地。”
沈書儀能明顯覺到王經理對周硯深的恭敬——那不是一般的客戶服務態度,而是帶著幾分謹慎的、對待大人的恭敬。側頭看了周硯深一眼,他神平靜,舉止從容,是那種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
“如果是文人雅集主題,我們建議用屏風、盆景、字畫來做區域劃分。”王經理說,“音樂可以用古琴或琵琶現場演奏,餐點可以做致的中式點心和小菜,擺盤要有文人意趣。”
沈書儀仔細看了看廳堂的結構,又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園林景觀:“這裡的環境確實好。不過……”頓了頓,“我覺得可能有點太大了。我們不需要這麼大的場地。”
王經理立刻說:“好的,我們還有個相對私些的院子,‘竹裡館’,是單獨的院落,能容納八十到一百人。環境更幽靜,也更符合您的要求。”
沈書儀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又進屋看了看,點頭:“這裡好。院子可以佈置茶席,廳堂裡做儀式和宴席,既分開又連通,靜皆宜。”
“好的,周總。”王經理恭敬地應下,“您放心,我們一定按您和沈小姐的要求,做到最好。”
十月二日,蘇晚和棠緋果然約沈書儀逛街。
“可能吧。”沈書儀拍拍他的背,“你自己在家好好工作。”
“知道了。”
“書儀,你看這件旗袍怎麼樣?”蘇晚拿著一件墨綠的絨旗袍在上比劃,“這個襯你。”
三人逛了一整天,從商場逛到衚衕裡的小店,買了服、配飾,還在書店待了會兒。中午在一傢俬房菜館吃飯,聊著各自的近況。蘇晚說了最近的設計專案,棠緋講了公眾號的趣事,沈書儀則聊了婚禮的籌備進展。
棠緋興地說:“到時候我一定要去拍照!竹裡館,聽起來就很有意境。”
逛到下午五點,三人才各自回家。沈書儀提著幾個購袋回到衚衕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回來了?”他接過手裡的袋子,眼睛卻一直看著。
周硯深把袋子放在一邊,手就把抱起來。沈書儀輕呼一聲:“你乾嘛……”
沈書儀被他抱到客廳沙發上,他隨即下來,吻住的。這個吻又急又深,帶著明顯的求。沈書儀被他吻得不過氣,手抵在他前:“硯深……我還沒吃飯……”
他的手練地解開襯衫的釦子,沈書儀想抗議,卻被他吻得說不出話。一天的思念化作急切的作,周硯深幾乎有些失控。沙發了臨時的床榻,散落一地。
“不?”他問,聲音還有些低啞。
“我去熱飯。”周硯深起,穿了睡下樓。
“明天還出去嗎?”周硯深問。
周硯深這才滿意地笑了,低頭在上親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沈書儀看文獻看累了,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專注的側臉。他工作時很認真,戴著那副細框眼鏡,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偶爾察覺到的目,他會抬起頭,朝笑笑。
“倒水。”沈書儀無奈,“你放手。”
於是兩人就黏黏糊糊地一起去廚房。陳姨看見,總是笑著搖頭,識趣地避開。
但他很懂的,知道每一敏點。手指輕輕過,就能讓栗。沈書儀咬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就故意在耳邊低語:“寶寶,別忍著……”
十月五日,陸時淵約大家聚會。
“嗯。”周硯深掛了電話,“陸時淵說好久沒聚了,約著去馬場活活。秦驍和顧衍之也去。”
“我教你。”周硯深眼睛一亮,“正好。”
周硯深牽著沈書儀走過去。秦驍點點頭算打招呼,顧衍之則溫聲說:“沈老師今天這打扮,很適合騎馬。”
“先去選馬?”陸時淵問。
馬廄裡很乾凈,沒有異味。周硯深選了匹棕的母馬,型勻稱,眼神溫順。“這匹‘踏雪’,子很穩,適合初學者。”
“放鬆,隨著馬的節奏輕輕擺。”周硯深在旁邊指導,“手不要太,韁繩握穩就行。”
“對,腰背直,眼睛看前方。”
“我……我可以嗎?”
他輕輕夾了夾馬腹,兩匹馬開始小跑起來。沈書儀一開始還有些慌,但周硯深一直在旁邊:“放鬆,跟著馬的節奏……對,很好……”
“書儀學得很快啊。”陸時淵笑著說。
周硯深下馬,然後扶沈書儀下來。腳剛落地,一,他立刻攬住的腰:“怎麼了?”
“正常,第一次騎馬都這樣。”周硯深扶著走到遮棚下坐下,“休息會兒。”
吃完飯,又在馬場待了會兒。周硯深陪沈書儀又騎了一會兒,看累了,就讓在場邊休息,自己和秦驍他們去跑了幾圈。
看著,心裡湧起一種驕傲——這個在場上英姿颯爽的男人,是的丈夫。
“放心。”周硯深說。
“累了?”他輕聲問。
“喜歡騎馬?”
周硯深笑了:“那以後常帶你來。”
洗完澡出來,周硯深已經換了家居服,正在書房整理行李清單。看見,他招手:“過來看看,還缺什麼。”
“差不多了。”說,“就是服要多帶些,敦煌那邊溫差大。”
沈書儀靠在他懷裡:“時間過得真快。”
沈書儀抬頭看他,燈下,他的眉眼溫。手了他的臉:“硯深,有你真好。”
兩人靜靜相擁。窗外,秋夜的晚風輕輕吹過,院子裡的海棠樹葉子沙沙作響。📖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