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日,星期四,天高雲淡。
今天穿了淺杏的質襯衫,配深灰的西裝,外麵搭了件米白的薄款風。頭發仔細綰低髻,用一支素銀簪子固定。
“我送你。”他接過的公文包。
“下午去,上午沒什麼事。”周硯深攬著的肩往外走,“晚上咱們回老宅吃飯,記得吧?”
車開到人大門口時,還不到八點。晨裡,校園裡的梧桐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在風裡沙沙作響。沈書儀下車前,周硯深拉住,在上輕啄一下:“下課我來接你。”
周硯深低笑:“陳師傅看不見。”
沈書儀瞪他一眼,轉進了校園。
走出教學樓,周硯深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他降下車窗,朝招手。
“剛到。”周硯深打量,“累不累?”
“晚上給你。”周硯深說著,手已經搭在上,輕輕按了按。
周硯深笑了笑,收回手:“好,不鬧。”
到老宅時,宋知華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看見他們下車,笑著迎上來:“書儀來啦。今天上課累不累?”
周凜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報紙,聽見聲音抬起頭:“硯深也來了。”
“出差了,調研。”周凜放下報紙,“你媽出國演出,下個月纔回來。”
晚飯準備得簡單但致。四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吃飯時,周硯深提起了婚禮的事。
周凜喝了口湯:“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我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
周硯深把之前和沈書儀商量的方案說了一遍——蘇州出閣宴在北京婚宴,場地風格,賓客範圍,大致的時間安排。他說得條理清晰,既考慮了周家的麵,也尊重了沈書儀的喜好。
沈書儀輕聲說:“我覺得好的。硯深考慮得很全麵。”
“謝謝。”沈書儀心裡暖暖的。
“來得及。”周硯深說,“主要的事這幾個月定下來,的執行可以慢慢來。而且,”他看向沈書儀,“書儀十月要去敦煌,回來正好開始準備。”
“正打算明天去。”周硯深說,“今天來就是想跟您二位說一聲,明天我們回蘇州。”
“我會的,爺爺。”
“我知道,。”沈書儀輕聲應道。
周硯深摟著,手在腰間輕輕挲:“累了?”
“那回家早點休息。”周硯深說著,手卻不老實,從腰間慢慢往上移。
“沒鬧。”周硯深低笑,湊近耳邊,聲音得很低,“就是想起昨晚……沒吃飽。”
“不要了。”周硯深說得理直氣壯,“要臉有什麼用,要你就夠了。”
沈書儀被他弄得沒法,隻好由著他去。周硯深的手在腰間流連,指尖的溫度過料傳來,帶著人的。
推開門的瞬間,他轉就把沈書儀按在了門板上。院門在後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院子裡沒有開燈,隻有月過海棠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周硯深沒給說話的機會,低頭吻住了。這個吻又急又深,帶著抑了一路的。他的手臂環著的腰,將按在懷裡,另一隻手托著的後頸,讓無可逃。
許久,周硯深才鬆開,額頭抵著的,氣息不穩:“我想你。”
周硯深卻一把將打橫抱起,徑直走進客廳。沈書儀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你乾嘛……”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暈染開一室曖昧。
“寶寶,”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沙啞,“你真。”
“硯深…”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著難耐的嗚咽。
沈書儀瞪他,眼裡水瀲灩。周硯深低笑,這才褪去最後的。的材質襯著白皙的,像展開的宣紙,他是唯一握筆的人。
他俯親吻抖的睫,聲音低沉如夜風拂過竹林:“別怕……”
他的吻落在肩胛骨上,像蝴蝶停駐。手指卻沿著脊椎緩緩下。沈書儀輕一聲,額頭抵在他肩上。水汽氤氳中,鏡麵模糊了疊的影,隻留下晃的廓。
從浴室出來時,兩人上都帶著氣。周硯深用浴巾裹住,抱回臥室。床單是淺灰的綢,冰涼膩。他將放在床上,俯撐在上方。
沈書儀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都說不清楚。周硯深笑了,低頭吻。
結束之後,兩人都出了一汗。周硯深卻沒有立刻起,而是抱著,在頸間輕輕蹭著。
沈書儀累得說不出話,隻是往他懷裡了。
關了燈,臥室裡暗下來。隻有月過窗簾隙,在地上投下一線銀白。
他手輕輕了的臉,麵對,他好像永遠都不夠。他想要更多,想把完全進骨裡,想讓永遠屬於自己。是沈書儀,是他認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對上癮,是很正常的事。
第二天早上,沈書儀醒來時,已經灑滿了半個臥室。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手了,還留有餘溫。
周硯深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早餐托盤。看見醒了,他笑了:“醒了?正好,早餐。”
沈書儀瞪他:“你說呢?”
“今晚在蘇州呢。”沈書儀提醒他注意。
吃完早餐,沈書儀去洗漱。站在鏡子前,看見頸間的痕跡,臉又紅了。周硯深走進來,從背後環住,下擱在肩上:“怎麼了?”
周硯深看了看,笑了:“穿高領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或者圍條巾。秋天了,圍巾也正常。”
“怪我怪我。”周硯深認錯得乾脆,在臉頰上親了一下,“保證不這樣了。”
洗漱完,兩人開始收拾行李。回蘇州不用帶太多東西,就幾件換洗服。沈書儀選了件淺米的高領針織衫,深灰的長,外麵搭了件卡其的風。頭發鬆鬆地綰了個髻,圍了條淺灰的巾,剛好遮住頸間的痕跡。
周硯深自己開車,沒讓林浩和陳師傅跟著。車空間寬敞,適合長途。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替沈書儀拉開副駕駛的門。
“嗯。”沈書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周硯深開著車,偶爾側頭看沈書儀一眼。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側臉在下顯得和靜謐。
“沒什麼。”沈書儀轉過頭,“就是在想,這次回去,是和爺爺說婚禮的事了。”
“我來開口。”周硯深說,“你就坐在旁邊,需要補充的時候補充。主要的事,我來跟你爺爺說。”
車駛出北京城,上了高速。窗外是開闊的田野,秋收已經接近尾聲,田地裡留著收割後的痕跡。遠的山巒層層疊疊,在秋日的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彩。
周硯深把音樂聲調小,又調高了空調溫度。看了一眼,已經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
周硯深繼續開車,目偶爾落在睡的臉上,睡得很安穩,角微微上揚,像在做著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