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日，星期二，清晨有薄霧。沈書儀醒來，看了看時間，六點半。
今天開學第一天，選了得的職業裝——淺的質襯衫，深灰的西裝，外麵搭了件米白的薄款風。頭發仔細綰低髻，用一支素銀簪子固定。耳垂上戴了那對小珍珠耳釘，頸間繫了條淺灰的巾。
他穿著深藍的睡，頭發有些，睡眼惺忪。看見沈書儀已經穿戴整齊，他走過來從背後環住：“起這麼早？”
“不睡了。”周硯深在上輕啄一下，“陪你吃早餐。”
兩人坐下吃早餐。周硯深翻了翻手機上的日程，對沈書儀說：“我今天上午有個會，下午要去西郊工地看看。你幾點下課？”
“那我去接你。”周硯深說，“一起回家吃飯。”
“不忙。”周硯深看著，“開學第一天，我去接你。”
吃完早餐，七點半。沈書儀收拾了碗碟，去書房拿上課要用的材料——教學大綱、課程介紹、還有幾本參考書。周硯深在客廳打了個電話，代林浩調整下午的安排。
“張？”周硯深握住的手。
周硯深笑了：“沈教授這是準備大展手了。”
“嗯，下午見。”沈書儀揮揮手，轉走進校園。
沈書儀沿著悉的小路往文學院走。路遇幾個學生，認出，恭敬地打招呼：“沈老師早。”
到文學院時還不到八點半。教師會九點開始，先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很整潔。書架上擺滿了專業書籍，桌上有盆綠蘿，長勢喜人。窗臺上放著上學期養的幾盆多，一個暑假過去，居然還活著。
教師會主要是部署新學期的教學和科研工作。院長講話，各係主任匯報，瑣碎但必要。沈書儀安靜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會議開到十一點半，散會時，院長特意走過來：“沈老師，你這學期的研究生課，報名人數不啊。”
“剛才教學書說了，你那門‘明清文學專題’，選了二十三個人，滿員了。”院長笑，“咱們院研究生課能選滿的可不多。”
中午在食堂簡單吃了飯，沈書儀回到辦公室，又把下午的課準備了一遍。一點半，收拾好東西，往教學樓走。
沈書儀把教案和參考書放在講臺上，開啟電腦和投影儀。兩點整，走上講臺。
開啟PPT，第一頁是課程介紹。“這門課主要探討明清時期文學創作的特點、主題、以及其與社會文化背景的互關係。我們將從文字細讀出發，結合歷史語境，嘗試理解那個時代的文學表達。”
介紹完課程框架，開始講第一講的容——“明清文學的研究現狀與方**”。這不是最容易引起興趣的容，但講得深淺出，把學問題講得生明白。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一個生舉手：“沈老師，我知道李清照，但是宋代的。明清時期的作家，好像不太悉。”
又解答了幾個學生的問題，課堂氣氛漸漸活躍起來。沈書儀看著臺下那些年輕的麵孔，心裡湧起一種悉的滿足——這就是喜歡教書的原因。
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學樓。九月的下午，溫暖但不燥熱。校園裡的梧桐樹葉子沙沙作響，幾個學生坐在草坪上看書，遠傳來籃球場上的喧鬧聲。
沈書儀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空調開得恰到好，帶著他慣用的木質香調。
“剛到。”周硯深發車子，“課上的怎麼樣？”
“沈教授的課，誰敢不認真。”周硯深笑。
“工地那邊順利嗎？”沈書儀問。
“那就好。”
飯後，沈書儀想去書房批改一些學生作業——開學第一週，雖然還沒正式佈置作業，但有幾個研究生已經了開題報告。周硯深說：“我陪你。”
“今天的工作理完了。”周硯深說，“陪你一會兒。”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沈書儀敲鍵盤的聲音和偶爾翻書的聲音。燈調得和，窗外的夜漸漸深了。
“累了吧？”他低聲問。
“休息會兒。”周硯深按了一會兒，彎下腰在耳邊說，“寶寶，明天你還有課嗎？”
“沒什麼，就是想問。”周硯深吻了吻的耳垂，“明天我在家辦公，陪你。”
“我想陪你。”周硯深說得理直氣壯，“而且有些工作在家也能理。”
“弄完了？”周硯深問。
“那去休息？”周硯深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的腰。
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周硯深把沈書儀摟進懷裡，沈書儀靠在他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嗯？”
“那就好。”周硯深低頭吻了吻的發頂，“做你喜歡的事，我也高興。”
“順利。”周硯深說，“就是幾個常規的會，沒什麼特別的。”
“睡吧。”周硯深關了燈，把摟得更些。
沈書儀洗漱完，換了舒適的家居服——淺米的針織衫，白的棉質長。頭發鬆鬆綰著，了烏木簪子。走到廚房，準備早餐。
兩人吃早餐時，已經灑滿了半個院子。陳姨來了，在廚房收拾。沈書儀對說：“陳姨，中午我們簡單吃就行，不用太復雜。”
飯後，周硯深去了東廂房的臨時辦公室理工作。沈書儀在書房繼續準備週四的課程。教的本科“古代文論選讀”是大課，選課學生多，需要更充分的準備。
沈書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龍井，溫度正好。
“差不多了。”周硯深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下午還有個視訊會，其他沒什麼了。”
“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周硯深沒堅持，點點頭：“好，那晚上一起吃飯。”
周硯深送到門口，在上輕啄一下：“路上小心。”
下午的研究生開題討論會開得順利。沈書儀帶的兩個研究生，開題方向都和研究的“清代江南閨秀詩社”相關，給了不建議。會開到四點半結束。
走到圖書館前，在長椅上坐了會兒。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裡很平靜。新學期開始了，教學工作步正軌，研究也在繼續。生活規律而充實。
沈書儀沒打擾他，先進屋換了家居服。等再出來時，周硯深已經打完電話了。
“嗯。”周硯深走過來，摟住的腰，“你那邊呢？”
“陳姨準備好了。”周硯深說，“不過我想吃你煮的麵。”
“你煮的都好吃。”周硯深低頭在上親了一下，“去吧，沈大廚。”
飯後，兩人在院子裡喝茶。夜漸深，星星一顆顆亮起來。
“嗯。”周硯深握住的手，“週末我沒事，陪你在家。”
“我願意。”周硯深看著，“陪你是我最喜歡的事。”
九月的夜晚，清涼而安寧。院子裡，海棠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而他們過著平凡而溫暖的日常。📖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