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星期六，晨清。沈書儀醒來時，周硯深已經不在床上了。手了邊空著的位置，被褥裡還留著他的溫和那點悉的木質香氣。床頭櫃上著張紙條，字跡潦草但有力：“在書房收拾，醒了就過來。”
走進書房時，周硯深正蹲在地上整理書籍。他穿了件深灰的圓領針織衫，黑長，袖子挽到小臂，地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紙箱，有些裝了書，有些還空著。
“嗯。”沈書儀走過去，也蹲下來，“你起這麼早？”
他說話時，手卻沒停，繼續整理書架上的書。作很仔細，每本書都小心地拿下來，拂去封麵的薄塵，再放進鋪了紙的箱子裡。
收拾了十幾分鐘，周硯深忽然停下手，側過臉看。沈書儀正專注地把一摞明清文學研究專著放進箱子，察覺到他的目，抬起頭：“怎麼了？”
很輕的一個吻，一即分。沈書儀愣了愣，臉微微發熱：“乾嘛突然……”
沈書儀瞪他一眼，也低下頭繼續乾活。但沒過兩分鐘，周硯深又湊過來，這次不是親，而是親了親的耳垂。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沈書儀手一抖，差點把書掉地上。
“嗯？”周硯深一臉無辜地看著，“怎麼了？”
“我是在好好收拾啊。”周硯深說著，手裡確實拿著本書，但另一隻手卻過來，輕輕環住的腰，“書儀，你今天這好看。”
“你穿什麼都好看。”周硯深的下擱在肩上，“就是好看，沒理由。”
“好好好，不鬧了。”周硯深鬆開手，但還是在轉去拿書的瞬間，又飛快地在臉頰上親了一下。
沈書儀一開始還抗議，後來也懶得說了。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門開啟時，周硯深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樣子——沉穩，冷靜，除了看向沈書儀時眼神和些，對外人都是那副矜貴疏離的模樣。他朝林浩點點頭：“東西在書房和臥室，書和易碎品已經裝箱了，其他的你們小心些。”
蘇晚和棠緋則直接走向沈書儀。蘇晚今天穿了黑的工裝連，利落帥氣。棠緋是淺的衛配牛仔，背著個相機包，看樣子是要記錄搬家過程。
沈書儀笑：“拍什麼照啊，糟糟的。”
周硯深聞言，很自然地走到沈書儀邊，手搭在肩上，朝鏡頭點了點頭。棠緋哢嚓拍了幾張，滿意地檢視照片：“好看！你們倆同框就是養眼。”
“其實沒什麼要做的了。”沈書儀說，“就剩下些零碎的小東西，我自己收拾就行。”
周硯深對林浩代了幾句，又走回書房繼續整理書籍。這次他收斂了很多，沒有再做那些小作，隻是偶爾抬頭看看沈書儀，眼神溫。
沈書儀和蘇晚、棠緋在臥室收拾最後一些小件——梳妝臺上的護品，床頭櫃裡的雜，櫃裡零散的配飾。周硯深則帶著林浩在書房，親自監督那些書籍的搬運。
“嗯。”周硯深看著工人們小心地抬起一個箱子，“跟車的人囑咐清楚，這些書不能磕。”
書房很快清空了。周硯深走到臥室門口，看見沈書儀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個小收納盒。他走過去，在邊蹲下：“這是什麼？”
周硯深拿起一張照片——是沈書儀大學時期的樣子，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站在圖書館前，笑得清淺。他看了看照片，又看看現在的，角彎起：“那時候就這麼好看。”
“我就要看。”周硯深又拿起一張，這次是碩士畢業時穿著學位服的照片，“這張也好看。”
蘇晚輕笑：“隻對書儀這樣。”
“書儀，你跟周總坐一輛車吧。”蘇晚說，“我和棠緋開車跟著。”
“捨不得？”周硯深握住的手。
車開往東二環。九月中旬的北京，秋意已經很明顯了。路邊的銀杏葉子金黃一片，在下閃閃發。天空是那種高遠的湛藍，幾朵白雲悠悠地飄著。
走到那扇深棕的大門前，推開門的瞬間，院子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工人們開始往裡搬東西。林浩指揮著，哪些箱子放書房，哪些放臥室，哪些放客廳，井井有條。
“書我來整理。”對周硯深說，“你忙你的。”
蘇晚和棠緋幫著沈書儀拆箱整理書籍。這活兒細致，需要耐心。沈書儀按著自己的分類習慣，把書一本本放上書架。文學類、史學類、理論類、工書……分門別類，一一歸位。
“還差得遠呢。”沈書儀笑，“這裡至還能放一半。”
“不是，是影印本。”沈書儀說，“但也是民國時期印的，有些年頭了。”
中午，林浩訂了餐送來。就在四合院的餐廳裡，一張大圓桌擺滿了菜。周硯深從東廂房出來，洗了手，在沈書儀邊坐下。
吃飯時，周硯深話不多，主要是聽三個孩聊天。偶爾一兩句，也都是關於搬家的安排。
“書儀，那我們先走了。”蘇晚說，“你這兒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弄。”
“跟我們客氣什麼。”棠緋笑著擺擺手，“下週有空一起吃飯啊。”
沈書儀回到書房，繼續整理最後幾箱書。周硯深也走過來幫忙。這會兒沒有外人在，他又恢復了早晨那種黏人的狀態。
“給我。”沈書儀手去夠。
沈書儀瞪他：“不稚。”
沈書儀隻好踮起腳，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一下。周硯深這才滿意，把書遞給，卻又在接過書的瞬間，低頭吻住的。
吻了好一會兒，周硯深才鬆開，額頭抵著的：“書儀……”
“沒事，就是想你。”周硯深笑了，又在上輕啄一下，“繼續整理吧。”
沈書儀在書桌前坐下，試了試椅子——高度正好，坐著舒服。拉開屜，想放些文，卻看見裡麵已經放好了東西。
拿起信封開啟，裡麵是周硯深的字跡：
字跡遒勁有力，是周硯深一貫的風格。沈書儀看著紙條，心裡湧起一陣溫熱的。
“什麼時候準備的？”問。
“喜歡。”沈書儀輕聲說，“很喜歡。”
沈書儀笑容滿麵，點點頭：“嗯。”
“累不累？”周硯深問。
“回去我給你。”
洗完澡出來，周硯深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他換了深藍的睡，頭發還微，燈下眉眼和。
“今天高興嗎？”他問。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周硯深說，“明天我帶你在附近轉轉，悉悉環境。”
乾頭發，周硯深真的給了腰。他的手勁適中，按在酸的腰上，很舒服。沈書儀趴著，漸漸放鬆下來。
“不鬧。”周硯深上這麼說，手卻沒停，隻是作更輕了，“就。”
“困了？”周硯深低聲問。
周硯深這才停手，把翻過來，摟進懷裡：“睡吧。”
沈書儀在周硯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他的手臂環著，掌心在腰間，溫熱踏實。📖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