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上旬,北京的天依舊是熱烘烘的。早晚的風開始有了些涼意,梧桐樹的葉子邊緣開始泛起黃,蟬鳴聲依舊,卻不如前些日子那般聲嘶力竭。
訂婚宴的籌備,也從之前宏觀的場地、選單確認,進了更為瑣碎卻也更實的階段。請柬的式樣、花藝的搭配、現場音樂的挑選……樁樁件件,都需要最後的敲定。
周硯深靠在沙發深,沈書儀則側靠在他懷裡,手裡拿著一枚淺米、帶有約竹紋的卡紙樣本對著燈細看。他的手臂鬆鬆地環著的腰,下擱在發頂,目也落在那些冊子上。
周硯深接過,指尖撚了撚紙頁邊緣:“質是不錯。……你覺得呢?要是嫌素,還有香檳金和淺薔薇的。”
周硯深將樣本放下,手指輕輕平微蹙的眉心:“不急,慢慢選。實在不行,把幾個都拿給阿姨和們看看,們眼準。”
周硯深環著的手臂了,低頭看:“自己寫?那麼多份,會不會太累?”他記得訂婚宴的賓客名單雖簡,也有三十來人。
周硯深看著的眼睛,那裡麵的和而堅定。他心裡那片最的地方被輕輕,低頭在額上印下一個吻:“好,那就自己寫。我陪你。”
沈書儀搖頭,角彎起淺淺的弧度:“不會。其實……參與進來,一點一點看著它型,覺奇妙的。”拿起另一本冊子,翻開,裡麵是各種花藝設計的照片,“以前總覺得這些事離我很遠,現在自己經手,才發現裡麵也有學問。你看這組芍藥和玉蘭的搭配,陸時淵說是請了蘇州的花道老師設計的,清雅不俗。”
商量到音樂曲目單時,沈書儀有些困了,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周硯深立刻合上冊子,將往懷裡帶了帶:“累了?明天再看。”
“謝我什麼?”
周硯深低笑,手臂將摟得更穩:“不是依著你,是覺得你說得對。我們的訂婚宴,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有意義怎麼來。”他吻了吻的發頂,“睡吧,寶寶。”
夜晚更是如此。彷彿要把分別那幾日的“損失”補回來,他索求的頻次和耐心都達到了新的高度。不再是疾風驟雨般的侵占,更多是纏綿悱惻的廝磨與探索,極盡溫之能事,每每將拖深,又在幾乎承不住時給予安,迴圈往復,不知饜足。
這變化,很快被敏銳的蘇晚和棠緋捕捉。
沈書儀到的時候,蘇晚和棠緋已經在了。看見推門進來,兩人齊齊停下話頭,目在上轉了一圈。
棠緋也湊近,像研究什麼稀有:“真的誒!書儀,你皮在發!快說,是不是周大佬給你吃了什麼十全大補丸?”
“休息得好?”蘇晚挑眉,顯然不信,“是休息好,可養不出你這副被徹頭徹尾澆灌過的模樣。”放下杯子,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書儀,“老實代,是不是夫妻生活……異常和諧?”
棠緋卻在一旁拍手笑:“晚晚說得對!書儀,你這狀態,明顯就是心都得到了極大滿足的標誌!看來周大佬不僅生意做得好,別的方麵……也很行嘛!”
玩笑開過,三人聊起正事。沈書儀說了訂婚宴籌備的進展,提到請柬想自己手寫。蘇晚立刻表示支援:“這個主意好!有味道。需不需要我幫忙設計個封套或者火漆印章的圖案?保證獨一無二。”
“配飾還沒完全定。”沈書儀說,“正想問問晚晚,有沒有什麼建議。我的旗袍是大紅的,蘇繡纏枝蓮紋,不想戴太復雜的項鏈,怕喧賓奪主。耳環和手鐲,簡約些的珍珠或者翡翠,是不是比較好?”
沈書儀認真記下。心裡模糊地有了個念頭,要有意義。
“國慶後好,人,天氣也合適。”棠緋點頭,“敦煌啊……我一直想去看看莫高窟,可惜總是沒機會。書儀姐,你們去的時候多拍點照片,讓我雲旅遊一下。”
聚會結束時,已是華燈初上。想起蘇晚和棠緋的調侃,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滿足嗎?也許吧。和周硯深在一起,日子像是被浸泡在溫水裡,每一個孔都舒展開,吸納著平靜的喜悅與踏實的安全。
寫的是小楷,筆尖吸飽墨,落在潔白的宣紙上,一筆一劃,力求工整端麗。先寫了兩人的名字並排——“周硯深 沈書儀”。看著墨跡未乾的六個字並肩而立,一種奇異的、帶著重量的真實擊中了。從此以後,在許多正式的場合,他們的名字將這樣地聯係在一起。
“在練字?”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一點點,沒醉。”周硯深收手臂,將更實地圈在懷裡,在頸側上流連,帶起一陣細的麻,“寫我們的名字?好看。”
周硯深卻不依,轉過的子,麵對麵看著。燈下,的臉白皙細膩,眼眸清亮,因為他的近而泛著淡淡紅暈。他眸轉深,低頭吻住了的。
明明才分開大半天。沈書儀心裡一片,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前的襯衫布料,輕聲應道:“嗯。”
事後,周硯深照例抱去清洗。溫熱的水流中,他細心替拭,作溫。回到床上,兩人相擁而眠時,沈書儀忽然想起什麼,輕聲說:“硯深,訂婚宴……我想送你一樣禮。”
“還沒想好。”沈書儀往他懷裡蹭了蹭,“想要一件……有紀念意義的,你能用得上的小件。”
沈書儀沒再說話,隻是更地回抱住他。窗外,八月的夜空深遠,星子疏朗。窗,相擁的兩人呼吸漸沉,在對方的氣息裡安然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