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還在低聲運轉,送出恒溫的涼風,但相擁而眠的兩個人上都浮著一層薄汗——是剛才那場晨間運留下的。
靜了片刻,沈書儀才攢了點力氣,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和一無奈的控訴:“周硯深,你未免也太……力旺盛了。”
他頓了頓,側過臉,溫熱的著耳廓,氣息拂過敏的皮:“三十年的自製力,遇見你,算是徹底待了。”
“別。”周硯深立刻按住,聲音裡的笑意淡了,換上明顯的張,“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試著撐起一點子,想看看時間。床頭的電子鐘顯示快九點了。心裡“咯噔”一下——今天本來是計劃去圖書館查資料的,預約了幾本不太外借的晚清地方誌,上午十點前必須去取。可眼下這形……
“請假。”周硯深倒是乾脆,一隻手已經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我給圖書館那邊打個電話,就說你臨時有事,書改天去取。”
掛了電話,周硯深把手機放回原,重新將摟,溫熱的掌心覆上痠疼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按起來。
他按的力道恰到好,酸脹的得到舒緩,沈書儀舒服地嘆了口氣,繃的放鬆下來。可聽他提起“昨晚”,那些混又熾熱的片段不控製地湧腦海,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捲土重來。
“沒事沒事!”沈書儀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按住睡下擺,整個人往被子裡了,臉燙得能煎蛋。雖然已經有了最親的關係,可這樣清醒地、在晨裡被他檢視……實在臊得慌。
他上說著,手上卻堅持,輕輕掀開了被角。沈書儀穿的是一條米白的質吊帶睡,此刻皺地裹在上,領口有些歪斜,出大片鎖骨和肩膀。晨落在白皙的皮上,上麵零星散佈著一些淺紅的痕跡——吻痕,還有他時不知輕重留下的指印。
他沉默了,手指極輕地過那些痕跡,像是怕疼了。半晌,才啞著聲音開口,滿是心疼:“對不起,寶寶……我弄疼你了。”
“不疼了。”手,用指尖平他眉心的褶皺,“真的。就是有點酸,歇歇就好了。”
“不用,”沈書儀下意識拒絕,“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知道拗不過他,沈書儀便不再堅持。何況,確實懶洋洋的,不想彈。有他在邊,似乎也不錯。
“先喝點水,補充水分。”他扶著坐起來,把杯子遞到邊。
“想吃什麼?我去做。”他問,坐在床邊看著。
“好,等著。”周硯深俯在額頭印下一吻,這才起去了廚房。
沒過多久,周硯深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托盤上有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一碟清炒的西蘭花,還有兩個煎得恰到好的溏心蛋。
小米粥熬得火候很足,米油都熬出來了,口綿,帶著穀天然的清香。沈書儀自己拿起勺子,慢慢地吃。雖然酸,但還不至於到需要人喂的地步,骨子裡的獨立讓更願意自己來。
“你也吃。”沈書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用筷子點了點他的碗。
吃完飯,周硯深收拾了碗筷,很快又回來。他手裡多了一個小玻璃罐,裡麵是明的膏。
沈書儀臉又紅了,但這次沒再抗拒。順從地趴好,把臉埋在臂彎裡。周硯深坐在床邊,將的睡輕輕捲到腰際,出那一截纖細卻此刻顯得格外脆弱的腰肢。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先是在自己掌心將藥膏徹底開,然後才覆上的腰側。
“跟誰學的?”沈書儀悶聲問。痠痛在恰到好的按下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適的鬆弛。
他的話語平常,作專注,沒有任何狎昵的意味,隻是全心全意地想要緩解的不適。沈書儀漸漸放鬆下來,甚至舒服得有些昏昏睡。
沈書儀知道他說的是哪裡,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湧上來。沒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理完一切,周硯深替拉好睡,蓋好薄被。他自己也鞋上了床,側躺在邊,一隻手繼續輕輕搭在腰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像在哄孩子睡覺。
沈書儀也確實累了,心經過昨夜到今晨的劇烈顛簸,此刻被他溫地安頓好,倦意很快襲來。在他的氣息和輕拍中,沉沉睡去。
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下麵著一張便簽紙,上麵是周硯深力紙背的字跡:“寶寶,我在書房理幾封急郵件。水在保溫杯裡,了我。——硯深”
已經是午後了,西斜,天空是雨洗後的湛藍,幾縷白雲悠悠飄著。樓下花園裡有孩子在嬉戲,約的笑聲傳來。
沒有打擾,輕輕走開。洗漱完,換了舒適的家居服——淺灰的棉質長和同係的開衫。走到客廳,發現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好的櫻桃,紅艷艷的,還掛著水珠。
“好多了。”沈書儀拿起一顆櫻桃,“你在忙?”
“還不。”沈書儀靠著他,慢慢吃著櫻桃,“你吃了嗎?”
下午周硯深推掉了所有事務,專心在家陪。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老電影,是沈書儀喜歡的《羅馬假日》。看到赫本坐在西班牙廣場吃冰淇淋時,周硯深忽然說:“等秋天涼快點,帶你去意大利。”
“不是突然。”周硯深也轉過頭,看著,“很早以前就想,隻是現在才覺得,可以和你一起去實現了。”
“你還會這個?”沈書儀看著棋盤上自己漸顯頹勢的局勢,有些驚訝。
沈書儀認真思考下一步。兩人你來我往,最後沈書儀雖敗,卻輸得心服口服。周硯深贏了棋,卻湊過來,額頭抵著的,低聲討賞:“寶寶,我贏了,有沒有獎勵?”
“真沒有?”他手去撓腰側的,沈書儀最怕這個,立刻笑著求饒,兩人鬧作一團。最後以周硯深將牢牢困在懷裡,討了一個綿長的吻告終。
“書儀,旗袍的尺寸金師傅那邊確認了,沒問題。”秦知蘊的聲音溫,“就是,我和你、外婆又商量了一下。”
“不是有問題,是覺得……”秦知蘊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訂婚宴畢竟是喜事,雖然咱們不講究大排場,但該有的喜氣還是要的。月白清雅是清雅,終究素淡了些。你說,那兒有塊老料子,正紅的織錦緞,是早年存下的好東西,上麵的纏枝蓮紋是蘇繡老手藝,現在難得一見了。我們想著,要不就換這塊正紅的?”
“你覺得呢?”秦知蘊聽沒說話,又問。
“好。”輕聲但清晰地說,“就用紅的吧。喜慶。”
又聊了幾句家常,沈書儀掛了電話。周硯深正好乾手走過來,在邊坐下:“阿姨的電話?說什麼了?”
周硯深挑了挑眉:“紅?你不是一向喜歡素凈的?”
周硯深低頭看著,眼神深邃。他手,將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耳廓上輕輕挲:“紅……一定很襯你。”
周硯深卻低笑,將摟得更些,在耳邊低聲說:“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寶寶。期待看你穿紅嫁的樣子。”
“睡吧,寶寶。”他關掉燈,將擁懷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