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後一個週六,天氣有些悶。早上還出了會兒太,到了午後,雲層就厚厚地堆了起來,天暗沉沉的,空氣裡有種暴雨前的凝滯。
十點多,三人在衚衕口頭。蘇晚穿了條煙的連,戴了頂寬簷草帽,手裡拎著個帆布包,裡麵裝著裝搭配用的卡和布料小樣。棠緋則是清爽的T恤牛仔,背了個雙肩包,裡麵是相機和筆記本——說要記錄“深書巢誕生記”。
沈書儀今天穿了件淺灰的改良旗袍,棉麻質地,款式寬鬆,隻在腰間繫了條細細的深灰腰帶。頭發鬆鬆地綰在腦後,用一烏木簪子固定。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雅緻。
“剛到。”蘇晚打量著,眼裡有笑意,“氣不錯。”
三人往衚衕裡走。雨後初晴,青石板路麵還有些,隙裡長出茸茸的青苔。墻角的牽牛花開得正好,紫的藍的,在灰墻的映襯下格外鮮艷。
裝確實全部完工了。青磚地麵平整乾凈,廊簷下的柱子重新刷了漆,是那種溫潤的棗紅。海棠樹葉子茂,在院子裡投下大片蔭涼。最讓人驚喜的是,院子東南角新砌了個小小的水池,裡麵養了幾尾錦鯉,池邊擺著幾塊形態各異的太湖石。
棠緋已經拿出相機開始拍照:“這個角度好……書儀,你站到海棠樹下,我給你拍張照。”
三人先看了院子,然後進屋。正房的格局沒變,但部裝修已經完。客廳裡擺著那張深實木長沙發,靠窗的位置多了張同係列的躺椅。書架已經安裝好了,整麵墻都是,漆與地板相近的深胡桃木,看著能放下不書。
“嗯,他說我的書多,特意做得大些。”沈書儀說。
“這床好看。”棠緋了床柱,“有種老派的浪漫。”
“在帽間。”沈書儀推開臥室裡的一扇門。
“嗯,回頭我注意。”
衛生間乾分離,浴缸臨窗,窗外是那麵爬滿爬山虎的墻。棠緋拉開百葉窗看了看:“私不錯,泡澡的時候還能看綠植。”
“裝方麵,你有什麼想法?”問沈書儀。
“可以。”蘇晚挑出幾塊布料,“窗簾用亞麻的,好,又自然。沙發靠墊可以用絨,增加一點質。地毯……選個淺灰的羊毯,踩上去舒服。”
“要。”沈書儀點頭,“但不要太滿,留白多一些。”
“好,辛苦晚晚了。”
“還沒,下週約了去看蘭會所。”
又聊了會兒,看看時間不早了,三人便離開四合院。蘇晚和棠緋各自有事,在衚衕口分了手。沈書儀自己慢慢走回家。
閉上眼睛,腦子裡回想著四合院的樣子。那個院子,那些房間,即將為和周硯深共同的家。心裡有種說不清的、的期待,也有一點點對未知的忐忑。
“回來了?”他換了鞋,走過來在邊坐下,“院子看得怎麼樣?”
“好。”周硯深了眉心,臉上有疲憊,“上午開了兩個會,有點累。”
“在公司吃了點。”周硯深側頭看,“你呢?”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周硯深說去洗個澡。等他洗完出來,外麵已經下起了雨。雨勢不小,嘩啦啦地砸在窗戶上,天徹底暗了下來。
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裡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嗡鳴。
可是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下午在四合院裡,過海棠樹葉灑下來的樣子,想起周硯深看著時,眼神裡那種沉靜而篤定的溫。
翻了個,麵對著他。
“怎麼了?”他低聲問,聲音帶著睡前的沙啞。
這個吻很輕,像羽拂過。但周硯深的明顯僵了一下。幾秒鐘後,他反應過來,手臂收,加深了這個吻。
舌纏間,沈書儀能嘗到他裡薄荷牙膏的味道,和他上那種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抓著他背後的睡布料。
能覺到他的變化,那種繃的、剋製的力量。他的手掌在腰間挲,隔著薄薄的睡布料,能到他掌心的灼熱。
他把臉埋在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灼熱的呼吸噴在皮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他沒說完,但沈書儀懂。能覺到他的繃,能覺到那種幾乎要沖破牢籠的。
“我去沖個澡。”他說著,就要起。
周硯深僵在那裡,回頭看。
“硯深,”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準備好了。”
“可以的。”沈書儀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這一次,吻不再溫,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他的手掌,上的腰側。皮相的瞬間,兩個人都了一下。
睡被褪下,扔在床邊。皮暴在微涼的空氣中,沈書儀下意識地瑟了一下。周硯深立刻用覆住,溫熱的溫驅散了那點涼意。
“書儀……”周硯深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他的手指輕輕的背,著的耳垂,低聲說著安的話。那些話混著溫熱的呼吸,一點點平了的張。
“寶寶……”他的聲音沙啞而,和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的周硯深判若兩人,“你好……”
沈書儀覺得自己像一片羽,在狂風裡飄搖,不知道要落到哪裡。隻能抓著他,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周硯深低低地笑了一聲:“對你……不需要學。”
浴室裡水汽氤氳,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這一次,沈書儀的聲音破碎地散落在水聲裡。
過了很久,周硯深才稍稍鬆開,低頭吻了吻汗的額頭:“還好嗎?”
周硯深又抱著去簡單清洗了一次,纔回到床上。他把沈書儀摟進懷裡,拉過被子蓋好。
沈書儀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眼皮越來越沉。臨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原來……是這樣啊。
睜開眼,首先覺到的是渾痠痛——尤其是腰和,酸得不像自己的。然後,昨夜的記憶像水一樣湧進腦子裡。
臉上瞬間燒了起來。輕輕了,想換個姿勢,腰上立刻傳來一陣酸。
沈書儀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溫而清明,正含笑看著。
“還好嗎?”周硯深手,輕輕了的腰,“還疼不疼?”
太……太人了。
這個吻溫而纏綿,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
“寶寶,”周硯深著的,聲音低沉而曖昧,“剛醒,可是…。”
這一次,他溫了許多,但熱不減。晨過窗簾隙灑進來,照在兩人疊的上。沈書儀攀著他的肩膀,在他溫的攻勢下,又一次沉淪。
沈書儀確實累了,靠在他懷裡,很快又睡了過去。這一次,睡得很沉,連夢都沒有。
沈書儀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被周硯深摟在懷裡。他還沒醒,呼吸平穩,下抵著的發頂。輕輕了,想看看時間。
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慵懶又溫。
知道,從昨夜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他們不再隻是相的人,而是真正擁有了彼此,從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