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深收到沈書儀答應前來取資料的回復時,正在主持一個並購案的最終談判。
周硯深麵冷峻,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作。就在他準備開口施時,手機螢幕亮起,那條“明天下午三點可以嗎”的簡訊讓他敲擊桌麵的作驀地停住。
滿會議室的人都愣住了。林浩更是驚訝地看了老闆一眼——這完全不是周硯深一貫的風格。
“周總今天好像特別...有耐心?”一個副總小心翼翼地問林浩。
周硯深確實心很好。他回復完沈書儀,確認了明天見麵的時間和地點,然後對林浩說:“明天下午的所有安排都取消或者推遲。”
“挪到上午。”周硯深語氣不容置疑,“或者下週。”
“不了,”周硯深角微揚,“約在‘清茗軒’。”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周硯深提前十分鐘到達清茗軒。他今天特意選了件深灰羊絨衫,外搭休閑西裝,了平時的淩厲,多了幾分儒雅。
三點整,服務生輕輕推開門,沈書儀走了進來。
“沈教授請坐。”周硯深起為拉開椅子,“這個地方還喜歡嗎?”
“祖母喜歡這裡的普洱茶。”周硯深示意服務生上茶,“聽說沈教授也喝茶?”
茶很快上來,是一套致的白瓷,茶葉選的是上好的普洱。周硯深示意服務生離開,親自執壺沏茶。
“略知一二。”周硯深將一杯茶輕輕推到麵前,“祖父母影響。”
周硯深微微一笑:“看來找對地方了。”
沈書儀接過檔案袋,取出資料仔細翻看。的眼睛漸漸亮起來,專注的神讓周硯深想起在講臺上的樣子。
周硯深看著發亮的眼睛,角不自覺地上揚:“能幫上忙就好。”
良久,沈書儀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資料:“抱歉,我太投了。”
沈書儀輕輕著那些復印件,語氣慨:“這些信件不僅是文學研究的寶貴資料,更是那個時代知識分子生存狀態的見證。”突然想起什麼,“周先生是怎麼想到收藏這些的?”
沈書儀若有所思:“難怪周先生對古籍版本有些研究。”
兩人就這樣聊起了民國文學,周硯深驚訝地發現沈書儀不僅學功底紮實,對許多問題都有獨到見解。而也沒想到周硯深並非附庸風雅,而是真有幾分真才實學。
沈書儀看了眼時間,驚訝地發現已經快五點了:“抱歉,耽誤您這麼多時間。”
沈書儀這次沒有立即拒絕,而是誠懇地說:“謝謝周先生,這些已經幫了大忙。”
“我的車送沈教授回去吧?”
周硯深沒有堅持:“那路上小心。”
當晚,周硯深和陸時淵他們在蘭會所小聚。
周硯深晃著酒杯,難得地沒有反駁:“聊得不錯。”
“隻是換了種方式。”周硯深簡單說了今天的況。
陸時淵湊近些:“所以你們聊了什麼?就聊文學?沒聊點別的?”
與此同時,沈書儀正在和蘇晚視訊通話。
沈書儀整理著桌上的資料:“嗯。還出乎意料的,他比我想象中要...博學。”
沈書儀無奈:“我怎麼會拍人家照片。”
沈書儀手上的作頓了頓:“至不像我以為的那樣...淺。他對民國文學的瞭解深的,不是那種附庸風雅的有錢人。”
蘇晚卻皺眉:“書儀,你還是小心點。這種男人最擅長投其所好,誰知道他是不是專門做了功課來接近你。”
頓了頓,輕聲道:“而且他今天...很尊重人。沒有那種有錢人的傲慢,也沒有刻意討好。”
“好吧,”蘇晚終於說,“但還是要保持警惕。別忘了林哲那件事...”
掛了視訊,沈書儀繼續整理那些復印件。注意到每張復印件邊緣都細心地了標簽,註明原件的年代和儲存狀況,字跡剛勁有力,顯然是周硯深親手所寫。
周硯深和想象中的,確實不太一樣。
“聽說你給沈教授的資料幫了大忙?”顧衍之笑道,“最近在寫的論文裡引用了那些信件,學圈裡都在好奇從哪裡找到這麼珍貴的資料。”
“不過有個問題,”顧衍之語氣嚴肅起來,“那個林哲不知道從哪聽說這件事,似乎在打聽你和沈教授的關係。”
“不清楚,但聽說他最近日子不好過,可能會什麼歪心思。”顧衍之提醒道,“你注意點,沈教授那邊也提醒一下。”
幾分鐘後,沈書儀回復:“謝謝周先生關心,一切都好。”
他知道,有些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