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北京徹底擺了春寒,空氣裡溫暖潤的氣息,梧桐樹葉綠得發亮。
周硯深依舊居家辦公,不過相比前一週全天候張,現在稍微放鬆了些。他會把大部分工作安排在上午理,下午盡量空出來陪著沈書儀。隻是他的目,總會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在屋裡慢慢移的影,張又專注。
“我自己可以。”沈書儀說,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他接過手裡的小花灑,一手仍環著的腰,一手小心地給植澆水。作不算練,但很仔細,每一盆都澆得均勻。沈書儀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上清爽的皂角香混著一點書墨氣息——他上午在書房待了很久。
晚上睡覺時,周硯深依舊會把抱進懷裡。隻是抱著,溫熱的掌心在腰側,呼吸均勻地拂過的後頸。沈書儀能覺到他的繃,但他從沒有任何多餘的作,隻是收了手臂,把圈得更安穩些。知道他在剋製,在等待,在尊重的節奏。
週三下午,陸時淵、顧衍之和秦驍一起來了。
門外三個男人風格各異。陸時淵依舊是一副慵懶貴公子模樣,手裡拎著個致的點心盒;顧衍之溫文爾雅,提了籃新鮮水果;秦驍則最簡單,兩手空空,隻在看見周硯深時點了點頭。
“謝謝陸先生。”沈書儀笑著點頭。
“沒有,歡迎。”
周硯深去廚房泡茶。三個男人在客廳坐下,話題很快從沈書儀的傷勢,跑偏到了別。
顧衍之推了推眼鏡,微笑補充:“確實。認識他這麼多年,很見他為私事這麼大的怒。陳家這回,遭殃了。”
周硯深端著茶盤出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瞥了他們一眼:“說什麼呢?”
周硯深沒理他的調侃,在沈書儀邊坐下,很自然地繼續之前中斷的藥工作。他托起沈書儀的腳踝放在自己上,挖了一小坨藥膏,用指腹溫熱了,才輕地塗抹在淤青未散的地方,慢慢按吸收。作專注得彷彿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完全無視了對麵三個大男人的目。
陸時淵和顧衍之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秦驍則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周硯深頭也沒抬,手指仍耐心地按著沈書儀的腳踝,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給‘華藝’。他們一直想介文化產業,專業度和口碑都比陳家強。”
“百分之十五。”周硯深說,“條件按市場最高標準,不價,但要求他們三個月拿出完整的運營方案。”
“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周硯深終於塗好藥,用巾了手,這才抬頭看向陸時淵,“怎麼,你有興趣?”
秦驍這時開口:“需要安保方麵的支援,提前說。”
“應該的。”秦驍麵不變。
周硯深注意到的走神,手輕輕了的臉頰:“累了?”
三個人沒待太久,一個多小時後便起告辭。送走他們,客廳裡恢復安靜。周硯深走回來,在沈書儀邊坐下,很自然地把人攬進懷裡。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驅使,忽然仰起臉,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周硯深明顯愣了一下,轉頭看。四目相對,沈書儀看見他眼底瞬間湧起的驚喜和溫。
不同於剛才那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這個吻溫而深。他一隻手捧著的臉,拇指輕輕挲著的臉頰,另一隻手環著的腰,把穩穩地擁在懷裡。瓣相,輾轉研磨,氣息融。沈書儀閉上眼睛,手環住他的脖子,順從地回應著。
“襲我?”他聲音低啞,帶著笑意。
周硯深低笑,又在上吻了一下:“歡迎隨時襲。”
“再休養一週就完全沒問題了。”醫生笑著說,“周先生照顧得很用心,恢復得比預期快。”
“怎麼了?還疼?”周硯深立刻問。
周硯深聞言,角彎了彎:“想騎車了?”
“以前常騎。”周硯深握住的手,“讀大學和剛工作那會兒,經常和時淵、秦九、衍之他們一起跑山。後來公司事多,慢慢騎得了。”
沈書儀眼睛亮了:“真的?你騎什麼車?”
沈書儀想象了一下週硯深穿著機車服騎杜卡迪的樣子,居然覺得毫無違和。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不知道的一麵?
沈書儀有些疑地看向他。知道以周家的產業和周硯深個人的能力,名下有幾房產再正常不過。他突然提這個做什麼?
周硯深轉過頭,看著,眼神很認真:“我在為我們結婚做準備。”
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喜歡住四合院,喜歡古古香、有庭院有生活氣息的地方。那院子我收拾出來,就是想著以後……”他頓了頓,聲音更和了些,“想著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住在那兒。”
“周爺怎麼就知道,我一定嫁給你啊?”故意板起臉,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沈書儀被他蹭得發,忍不住笑出聲,推了推他:“開車呢,注意安全。”
沈書儀別開視線,角卻翹得更高:“看你表現。”
安靜了一會兒,沈書儀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忽然又轉回頭,笑瞇瞇地問:“那我要是四合院住膩了,想換半山別墅呢?或者大平層?海邊別墅?”
這話說得平淡,卻重若千斤。不是炫耀財富,而是告訴,隻要要,隻要他有,他都會給。連同他自己,一併奉上。
未來還很長,但有這樣一個人,願意早早地為他們的“以後”做打算,把的喜好放在心上,用最實際的方式,給最安穩的承諾。沈書儀想,這就夠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