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北京延續了前一天的晴好天氣。過窗戶灑進臥室時,沈書儀已經醒了。
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換了方便活的服:淺藍的棉質襯衫,米白的休閑,外麵套了件卡其的薄款風。頭發用一簡單的木簪綰起。今天上午要去學校理青年學者支援計劃申請的收尾工作,下午則和秦月約好去書店。
忙完已經十一點。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是秦月。
“好,我這就下來。”沈書儀掛了電話,拿起包下樓。
“書儀姐!”秦月跑過來,“咱們去Pageone吧?那兒書全,環境也好。”
Pageone書店在前門附近,是個三層樓的大書店。週日中午,店裡人不,大多是學生和文藝青年。
“書儀姐,這本《清代閨秀詩集叢刊》怎麼樣?”秦月拿起一本厚厚的書。
“好,那我買了。”秦月高興地把書抱在懷裡。
“你先去,我把這些書放到寄存,太沉了。”沈書儀說。
沈書儀把書寄存在服務臺,也往扶梯走去。二樓扶梯口人比較多,有幾個年輕人正大聲討論著什麼,堵住了通道。沈書儀側想從旁邊繞過去,就在這時,一個低頭看手機的孩急匆匆地從樓梯上跑下來,完全沒看路,直直地撞在了沈書儀上。
“啊——”痛呼一聲,失去平衡向後倒去。慌中手想抓住什麼,正好扶住了旁邊的書架,才沒有完全摔下去。但左腳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隻能單腳站著,疼得瞬間臉煞白,額頭上冒出細的冷汗。
沈書儀咬著下,強忍著劇痛,嘗試了左腳,又是一陣尖銳的痛楚傳來。低頭看去,腳踝已經以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紅了一大片。
秦月聽到靜從二樓跑下來,看見沈書儀單腳站著,臉蒼白,左腳踝腫得老高,嚇得驚呼一聲:“書儀姐!你怎麼了?”
“怎麼能不怪我!是我的錯!”孩急得快哭了,“我送您去醫院!”
沈書儀接過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腫起的腳踝上。冰涼的暫時過了火辣辣的疼痛,這才稍微緩過一口氣,但臉依然蒼白得嚇人。
孩用力點頭,眼淚卻掉了下來。
到醫院後,沈書儀被推進急診室。醫生檢查後說應該沒骨折,但韌帶拉傷嚴重,需要拍X片確認。等拍完片,結果出來,確實是嚴重的踝關節韌帶拉傷,伴有輕微組織挫傷。
沈書儀躺在病床上,左腳已經被固定包紮好,腫雖然消了些,但依然疼痛。聽著醫生的話,眉頭微蹙——兩周不能上課,還有係裡的工作……
“必須。”醫生語氣肯定,“你這傷得不輕,不好好休息,以後容易習慣崴腳。工作重要還是重要?”
秦月在一旁已經給蘇晚和棠緋打了電話。半小時後,兩人急匆匆趕到醫院。看到沈書儀包著紗布的腳,蘇晚氣得想罵人:“哪個不長眼的撞的?”
“請假就請假,要。”棠緋說,“你這腳腫得跟饅頭似的,我看著都疼。”
秦月全程陪著,自責得不行:“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二樓,書儀姐也不會……”
話是這麼說,但秦月還是一臉愧疚。辦好出院手續後,蘇晚開車送沈書儀回家。秦月和棠緋也跟了過去。
“書儀姐,你真的不怪我嗎?”秦月小聲問。
“我搬過來照顧你!”秦月立刻說,“反正我最近沒事,我可以天天來!”
棠緋也說:“我也可以,我最近在家寫稿,時間自由。”
“請什麼護工,有我們呢。”蘇晚端著粥出來,“先吃點東西,吃完好好休息。”
七點多,秦月要回家了。走之前千叮萬囑:“書儀姐,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蘇晚和棠緋又待了一會兒,等沈書儀洗漱完躺下,才離開。離開前蘇晚把冰袋和止痛藥放在床頭櫃上,又檢查了一遍家裡的水電煤氣,確保安全。
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看,是周硯深發來的訊息:“寶寶,在乾嘛?我這邊結束了,明天上午的航班回來。”
最終,回:“在家休息。明天幾點的航班?我去接你。”
“好,等你回來。”沈書儀打下這幾個字,心裡突然湧起一強烈的想念。
放下手機,關了燈。黑暗中,腳踝的疼痛依然清晰,但更清晰的是心裡那份等待的期盼。
這個念頭讓覺得,疼痛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秦月吸了吸鼻子,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沈書儀腳踝腫得老高還強撐著安那個撞人的孩時,眼淚又掉下來了:“書儀姐人太好了,都那樣了還說不怪別人。醫生說要休息至兩周,得請假,多耽誤工作啊……”
“去了,韌帶拉傷,沒骨折,但醫生說必須休息兩周。”秦月說,“一個人在家,腳還不能,多不方便啊。”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沈書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喂?秦驍?”
“嗯,崴了一下,不嚴重。”沈書儀說,“小月跟你說了?讓別擔心。”
“不用了,蘇晚和棠緋說會流過來。”沈書儀聲音溫和,“謝謝你。”
“他明天回來,到時候再說吧,別讓他現在擔心。”
“嗯!我跟書儀姐說好了,明天陪。”秦月說。
“我知道啦!”秦月嘟囔。
至於周硯深會有什麼反應……秦驍幾乎可以想象。以那傢夥對沈書儀的在意程度,恐怕會立刻炸。
他起:“我去書房理點事。”
有些人,真是被慣壞了。而有些人,即使傷了,依然保持著麵和善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