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天空湛藍如洗，暖而不燥，風吹在臉上帶著春天特有的溫勁兒。
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這打扮很適合看展，便出門了。陳師傅已經在樓下等著。
“對，麻煩您了。”
蘇晚今天穿得很有設計——黑不對稱剪裁的連，搭配誇張的幾何金屬耳環，外罩一件廓形西裝外套，時髦又利落。棠緋則是慵懶風，淺灰的寬鬆配牛仔，頭發隨意紮丸子頭，鼻梁上架著副金眼鏡，很有文藝範兒。
沈書儀走過去，蘇晚上下打量：“嘖嘖，我們沈教授今天真文藝，跟這館的氣質絕配。”
畫展的開幕式已經開始了一會兒。展廳裡人不，大多是藝圈的人，也有不收藏家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檳酒氣和人們低語談的嗡嗡聲。
沈書儀看得很認真。在一幅題為《江南雨》的畫前駐足良久。畫麵以灰藍為基調，細雨朦朧中的江南水鄉，小橋流水，白墻黛瓦，但筆不是傳統水墨的皴點染，而是油畫厚重的堆疊，卻又營造出了水墨畫般的空靈意境。
沈書儀轉頭，看見一位六十多歲的士站在邊，穿著深藍的中式長衫，氣質優雅。是畫家林暮本人。
林暮眼睛亮了亮：“沈書儀？沈玉山老先生的孫？”
“何止認識。”林暮笑了，“很多年前在蘇州，我拜訪過沈老先生，在他書房裡看過不珍貴字畫。你外公秦紀之先生，我也見過，他對我早年的創作提過不寶貴意見。”
林暮點點頭，和聊起了創作理念。沈書儀雖然不是專業，但家學淵源，對藝鑒賞有很好的基礎，兩人聊得很投緣。很快，又有幾位藝圈的前輩加討論，大家圍繞中西藝融合的話題展開了流。
正聊得投，一個不合時宜的聲了進來：“這不是沈教授嘛。”
沈書儀不認識，但直覺告訴，來者不善。
沈書儀聽到“硯深哥哥”這個稱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想起周硯深之前確實提過，有個陳婧的，祖輩和他們家有，讀書時就纏著他。原來就是眼前這位。
“看來硯深哥哥提過我？”陳婧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得意，繼續打量著沈書儀，“果然和我們不同，穿著打扮也是這麼的……文藝範。自恃清高嗎？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無非就是為了維持自己淑的形象。”
“陳婧！”旁邊一個伴輕輕拉了一下，低聲提醒，“是沈家的兒。”
說這話時聲音不小，周圍不人都聽見了。展廳裡安靜了一瞬，許多目投了過來。那些目裡，有驚訝，有玩味，更多的是一種看傻子似的嘲諷——能來這個畫展的，大多是一個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沈家的分量？那是真正的書香世家，底蘊深厚，豈是陳婧這種隻知道買名牌的千金小姐能比的？
沈書儀看著陳婧，臉上的表依然平靜，甚至角還帶著一很淡的笑意。氣定神閑地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展廳：“陳小姐，首先，周硯深是我男朋友，你他‘硯深哥哥’，不太合適。”
說話不急不緩，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圍有人輕輕點頭，看向沈書儀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贊許。
這話說得更難聽了。棠緋和蘇晚氣得又要沖上去，卻被沈書儀攔住了。
人群分開，秦月了進來。小姑娘今天穿了的衛配牛仔，紮著高馬尾，臉上氣鼓鼓的。站到沈書儀邊，瞪著陳婧：“陳婧姐，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書儀姐是人大最年輕的教授，學就擺在那裡，用得著靠誰養嗎？再說了，深哥喜歡書儀姐，是因為書儀姐本人優秀，跟你說的那些七八糟的有什麼關係？”
陳婧沒想到秦月會站出來幫沈書儀說話，臉更難看了：“秦月，你小孩子懂什麼……”
“你！”陳婧氣得說不出話。
一走，展廳裡的氣氛才緩和下來。林暮拍了拍沈書儀的肩膀：“書儀，別往心裡去。有些人就是這樣，不必理會。”
秦月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書儀：“書儀姐，你沒生氣吧？陳婧那人就那樣，被家裡寵壞了，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轉。追深哥好多年了，深哥不理，就老是到說些難聽話。”
秦月眨眨眼：“為什麼呀？陳婧那麼說你……”
秦月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乖乖點頭：“好吧，我不說。”
蘇晚也鬆了口氣：“行了，晦氣的人走了，咱們繼續看展吧。”
走出館，晚風拂麵，帶著夜的微涼。秦月提議：“書儀姐，蘇晚姐，棠緋姐，我知道附近有傢俬房菜館，味道特別好，咱們去吃飯吧？我請客，給書儀姐驚！”
蘇晚看向沈書儀，沈書儀笑著點頭：“好。”
“徐阿姨好！”秦月甜，“帶我最漂亮的姐姐們來吃飯！”
等菜的時候，秦月托著腮看沈書儀，眼睛亮晶晶的：“書儀姐，你明天有空嗎？我想去逛書店，買幾本關於古典文學的書，你能幫我參謀參謀嗎？我最近對這塊特別興趣。”
“太好了！”秦月高興地拍手，“那我明天下午去找你！先去你家，然後咱們一起去書店！”
沈書儀安靜地聽著，偶爾幾句話，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蘇晚和棠緋則跟秦月鬥玩鬧，氣氛溫馨融洽。
“書儀姐，我讓司機送你回去？”秦月問。
“我開車了，送棠緋。”蘇晚說。
“我家司機也在附近。”秦月擺擺手，“那書儀姐，明天下午見！”
各自上了車，沈書儀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流的夜景。確實沒有因為陳婧的話而生氣——那種毫無據的中傷，不值得浪費緒。但陳婧一口一個“硯深哥哥”的親昵稱呼和語氣，確實讓心裡有些不舒服。
原來，這就是吃醋的覺。
回到家，洗漱完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看了看。周硯深那邊應該是中午，他發了條訊息：“寶寶，在乾嘛？想你了。”
那邊過了一會兒纔回：“還好，就是累。明天最後一天，後天上午的航班回來。”
“好。你。”
畢竟，那是他過去生活的一部分。而，想更全麵地瞭解他。
這是周硯深出差的第五天。還有兩天，他就回來了。
而另一邊，秦月回到家，客廳裡燈火通明。秦爸秦媽在沙發上看電視，秦驍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軍事雜誌。
“玩得開心嗎？”秦媽笑著問。
秦驍從雜誌裡抬起頭：“沈老師？”
秦驍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秦驍臉不太好看，但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秦驍看了妹妹一眼：“嗯。”
不過現在不急。等他們從歐洲回來再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