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最後一戰
決賽那天早上,省城下了一場小雨。空氣濕漉漉的,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財財的鼻子在這種天氣裡格外靈敏。他能聞到酒店廚房裡正在煎雞蛋,聞到走廊盡頭有人在煮咖啡,聞到老周口袋裡那根沒點的煙——已經放了三天,煙草味淡了很多,但還在。
老周蹲下來,把財財的胸背帶扣好,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今天決賽,綜合實戰模擬。場地裡會有假人、血跡、散落的物品,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嫌疑人’。你要做的,是在十分鐘內找到所有線索,追蹤到嫌疑人,完成撲咬。”
財財看著老周的眼睛。老周的眼睛下麵有陰影,昨晚沒睡好。但他說話的語調很穩,手也很穩,沒有發抖。財財用頭蹭了蹭老周的手心,意思是“我知道了,你別緊張”。
老周笑了一下。“我不緊張。是你比賽,又不是我。”
財財心說:你騙人。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多。但他沒有拆穿,隻是搖了搖尾巴。
決賽的場地在基地的主訓練場,比預賽的場地大三倍。場地裡佈置了一個模擬的案發現場——一個假人躺在地上,旁邊有散落的物品,地上有假血。起點距離案發現場五十米,狗需要在訓導員的指揮下,從起點出發,先對案發現場進行搜尋,找到關鍵線索,然後根據線索追蹤嫌疑人,最後在藏匿點完成撲咬。
財財蹲在起點,看著前方的場地。假人、假血、散落的物品,這些東西在他眼裡很假,但他的鼻子告訴他——假人身上有真實的氣味,嫌疑人的氣味,從案發現場一直延伸到場地另一頭的一個鐵皮屋後麵。老周蹲下來,把嘴湊到他耳邊。“那個鐵皮屋後麵有人,穿著護具。他是你的目標。”
財財搖了搖尾巴。
裁判舉起了旗子。老周說了一個字:“去。”
財財沖了出去。他沒有直接沖向鐵皮屋,而是先去了假人旁邊。這是規則——必須先搜尋案發現場,找到線索,才能去追嫌疑人。他在假人旁邊停下來,低著頭聞。假人身上有氣味,很多氣味——汗水、洗衣液、護手霜,還有一股很淡的、幾乎要消散的血腥味。這些氣味指向鐵皮屋的方向。但財財注意到,假人旁邊散落的物品裡,有一件東西的味道特別濃。一隻手套,左手,黑色的,上麵有汗味和皮脂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煙味。
他叼起那隻手套,跑回老周身邊,放在老周腳邊。然後他轉身朝鐵皮屋的方向跑去。老周撿起手套,跟在他後麵。
鐵皮屋後麵確實藏著一個人,穿著全套護具,戴著麵罩,手裡拿著一個棒形靶。財財衝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從藏身處站了起來,把棒形靶舉在身前。財財沒有正麵撲上去,他在那個人麵前急剎車,往左一閃,又往右一閃。那個人跟著他的方向移動了兩步,重心開始不穩。財財抓住機會,從側麵撲了上去,咬住了他的右臂護袖。
不是隨便咬的。他的牙齒卡在了護袖靠近手腕的位置——那裡是護具最薄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控製的地方。他甩了一下頭,把那個人的重心往右帶,那個人踉蹌了一下,左指令碼能地往前邁了一步,試圖穩住身體。財財趁他重心前移的瞬間,突然鬆口,轉而咬住了他的左腳踝。
護具在這裡更薄。他的牙齒嵌進了護具的縫隙,那個人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前栽倒。他用手撐了一下地麵,但財財沒有鬆口,把他的左腳踝鎖死在地上。那個人掙紮了兩下,用棒形靶敲了一下地麵——這是“投降”的訊號。
財財鬆了口,退後兩步,坐下來。
全場安靜了。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從裁判席開始,蔓延到觀眾席,從觀眾席蔓延到整個場地。有人站了起來,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淚,有人在喊“好狗”。
財財蹲在場地中間,喘著氣,看著裁判席。裁判們低著頭在評分板上寫著什麼,寫了很久。然後主裁判站起來,舉起了手中的評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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