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徵求圓陸鯊的名字,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貼切,也可以反差,字數兩個字以內。
……
圓陸鯊咬著古劍的劍麵,鋸齒牙嵌進金屬表麵,發出吱吱的刺耳摩擦聲。
它在較勁。
兩排牙齒的咬合肌全力收縮,骨骼發出了悶響。
灰色的身體縮成一團,撐在碎石地麵上往後拽,試圖把劍從安佑麵前扯開。
古劍的藍色獨眼眨了一下。
沒動。
圓陸鯊的牙齒在劍麵上打滑,濺出幾顆火星,安佑的手還擱在碎石上,掌心朝上。
光在後麵抱著波克比,整個人縮在樹榦後麵,隻露半個腦袋。
“安佑你能不能把手收回來?!”
“等一下。”
“等什麼啊它在咬你——”
“咬的是古劍,不是我。”
圓陸鯊的豎瞳越過劍刃邊緣,死死盯著安佑的手掌。
它鬆口了,不是放棄,是換招。
灰色的身體猛地後彈兩米,短粗的後腿蹬地,碎石爆開。
它壓低了身子,頭頂的鰭對準安佑麵門,整個身體變成一枚灰色的炮彈。
衝鋒姿態。
安佑看到了它後腿肌肉隆起的弧度——比第一次衝鋒時更大。
這隻圓陸鯊學習能力很強。
第一次正麵撞劍被彈開,第二次它調整了發力角度,重心壓得更低。
純物理戰鬥直覺,全靠捱打積累的經驗修正。
安佑在心裏給這個學習速度打了個分。
九分,扣一分是因為它攻擊物件選錯了,你要是對我動手的話,要吃的苦頭可就大了去了。
圓陸鯊蹬地。
碎石炸飛,灰色的身體貼著地麵彈射出來,速度快到在視野裡拉出了一道殘影。
頭頂鰭尖對準安佑的鼻樑。
古劍從影子裏彈出半個身子,劍麵橫擋——
安佑按下了腰間的精靈球按鈕,紅光在圓陸鯊衝到麵前的前一秒炸開。
地麵塌了一層。
巨沼怪的右前臂從紅光裡伸出來,深藍色的麵板上肌肉線條隆起,兩米多高的身體砸在碎石上。
落點極為精準——剛好在圓陸鯊的衝刺路線正前方。
圓陸鯊的腦袋撞上了墨的前臂發出一聲悶響。
圓陸鯊的身體在空中急停了。
身軀懸空,整隻灰色的一團掛在墨的前臂上,豎瞳直直對上了巨沼怪低頭俯視的視線,體型差距被無限放大。
圓陸鯊一米出頭,但墨兩米多。
從視覺效果上看,這就是一隻手掌大的倉鼠撞上了一麵鋼筋混凝土牆。
墨低頭看了它一眼。
然後右掌翻過來,五根粗壯的手指扣住圓陸鯊的腦袋,往下一按。
啪。
圓陸鯊被按在了地上。
它灰色的身體趴在碎石上,四條短腿瘋狂蹬踏,爪子在泥地裡刨出八道溝,嘴張到最大,兩排鋸齒牙死命咬向墨的手指。
咬了三口後,圓陸鯊愣了一下,墨的手指紋絲沒動。
不是沒感覺到,是感覺到了,但那點咬合力對墨來說,跟被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
圓陸鯊的腿還在蹬,但幅度小了。
安佑蹲下來,跟被按在地上的圓陸鯊平視。
那灰色糰子的豎瞳裡滿是不甘,腿從瘋狂蹬踏變成了間歇性抽動,嘴裏還在發出嘶嘶的低吼。
安佑看著它頭頂那道舊傷疤。
從鰭尖到顱骨側麵,走向朝下,傷口邊緣的鱗片翻卷變形,癒合後留下一條灰白色的凸起疤痕。
這一刀砍得很深,再深半公分可能就能劈開顱骨。
“墨,鬆一點,別把它按傻了。”
墨的手指鬆了三分力。
圓陸鯊立刻又開始掙紮,但這次沒能從掌心下麵鑽出來——
墨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把它按得更穩了。
安佑從揹包側兜裡翻出一個小型密封盒。
盒子開啟,裏麵裝著三塊拇指大小的深灰色礦石。
礦石表麵泛著幽藍色的微光,那是高純度磁場礦脈的標誌——跟基拉在石之洞窟吃的同款。
這玩意兒不便宜。
純天然磁場礦石,含稀有金屬和微量龍係能量催化因子,黑市上一克要三萬塊,安佑的盒子裏裝了大概三十克。
近百萬的零食,給一隻剛見麵就想咬自己的寶可夢。
安佑有時候覺得自己的錢包有被迫害妄想症——
每次碰到稀有個體,錢就跟長了腿似的往外跑。
他捏起一塊礦石,湊到圓陸鯊麵前,圓陸鯊的鼻腔抽動了一下。
它的腿逐漸停了。
豎瞳從殺意切換成了另一種東西——
不是溫順,是困惑,它聞到了什麼。
它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安佑把礦石塞進了圓陸鯊張開的嘴裏,鋸齒牙合上。
哢嚓。
礦石被碾碎,幽藍色的粉末混著唾液吞下去,順著食道滑入胃部。
圓陸鯊的整個身體抖了一下。
灰色的鱗片縫隙間,有極其微弱的藍光一閃而,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直到安佑把最後一塊塞進去。
圓陸鯊這次沒咬碎,它含著最後一塊礦石,灰色的大嘴緊閉,兩腮鼓起來,圓陸鯊豎瞳盯著安佑的臉。
它不掙紮了,安佑蹲在它麵前,終端收回兜裡。
“吃飽了?”
圓陸鯊沒動,安佑拍了拍墨的前臂。
“放開它。”
光在後麵急了。
“你確定?!它剛才還想咬你的頭——”
墨的手指鬆開,抬起前臂,圓陸鯊從碎石上站起來。
它晃了兩下腦袋,灰色身體上的碎石粉末簌簌掉落,嘴裏最後一塊礦石被它吞了下去,喉結滾動。
豎瞳再次對上安佑,這次不一樣了。
殺意沒有了,困惑還在,但困惑後麵多了一層東西。
安佑讀出來了,是飢餓,不是生理上的飢餓——
是一隻龍係能量通路閉鎖的寶可夢。
第一次嘗到能讓那條死路微微鬆動的東西之後,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無法自控的渴望。
安佑拿著空掉的密封盒,在圓陸鯊麵前晃了一下。
“沒了。”
圓陸鯊的豎瞳收縮了一下。
“想要更多的話。”安佑把空盒子收回揹包。
“跟我走。”
圓陸鯊盯著他看了三秒。
安佑沒催,他蹲在碎石地上,等著這隻灰色的小東西做決定。
三秒過了,圓陸鯊沒有撲上來,也沒有轉身跑。
它做了一個安佑沒預料到的動作,它轉過身,麵朝天冠山脈深處。
一條短粗的前肢抬起來,指向東北方向的一座山頭。
那座山頭被雲層遮了大半,隻露出頂部嶙峋的岩壁,黑壓壓的輪廓嵌在灰色的天空裏。
圓陸鯊發出了一聲嘶吼,不是沖安佑的,是衝著那座山頭。
“嗷……”
那聲嘶吼從圓陸鯊的喉嚨深處擠出來,撕裂了碎石地麵上最後一絲安靜。
短粗的身體綳得筆直,灰色鱗片下的肌肉鼓起來,頭頂那道舊傷疤在嘶吼的震動下泛出暗紅。
不是恐懼。
也許……是恨。
安佑站起來,順著圓陸鯊的前肢方向看過去。
那座山頭的岩壁上有大麵積的爪痕——不是風化的裂紋,是某種大型寶可夢反覆攀爬留下的。
爪痕很深,很寬。
安佑目測了一下寬度,在腦子裏比對了一會兒。
尖牙陸鯊。
他低頭看了一眼圓陸鯊頭頂那道舊傷疤。
然後又看了一眼遠處山頭上的爪痕,拚圖合上了。
圓陸鯊被驅逐時砍它那一刀的個體,就住在那座山頭上。
圓陸鯊收回了前肢,轉過身,豎瞳重新對上安佑。
嘴裏含著最後一絲礦石粉末的殘留味道。
指尖曾經微微鬆動的龍係通路已經重新閉鎖了,但那個瞬間的感覺刻進了它的每一根神經。
它低下了頭,不是屈服,像是交易。
——你給我修好這條路,我跟你走,但那座山頭上的東西,我要親手解決。
安佑從揹包裡摸出一顆空的豪華球,嶄新的。
他蹲下來,把球放在圓陸鯊麵前的碎石上。
“自己按。”
圓陸鯊盯著那顆球看了兩秒,它抬起右前爪,短粗的指頭對準按鈕。
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了下去。
紅光亮起,裹住灰色的身體,精靈球晃了一下。
兩下……三下。
叮——
安佑撿起精靈球,掂了一下,重量比預期的沉。
他把球別在腰間最後一個空位上,六顆球,滿了。
墨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安佑腰間新增的那顆球,然後轉頭看了看遠處那座山頭。
安佑拍了拍墨的前臂。
“走,帶你們爬山。”
光從樹後麵跑出來。
“你剛才說你能修好它的缺陷——你真的能?”
安佑把手揣進兜裡,往山上走。
“龍係能量通路閉鎖不是絕症,是堵了,稀有材料可以做催化劑……
配合一定刺激打通關鍵節點,基拉當年吞雷吉斯奇魯的裝甲碎片也是同理。”
有點像武俠小說裏麵的靠天材地寶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
“那它指的那座山——”
“它的仇人住那兒。”
光的腳步停了一拍。
“你要幫它打架?”
安佑頭也沒回。
“我幫它修路,打架是它自己的事。”
腰間那顆嶄新的精靈球微微震了一下,球裏麵,圓陸鯊的豎瞳還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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