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那顆嶄新的豪華球又震了一下。
安佑低頭看了一眼,球麵上的按鈕一閃一閃的,紅光透過縫隙滲出來,頻率不穩——裏麵的傢夥還沒消停。
“它一直在動。”
光湊過來,盯著那顆球。
“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
安佑把球摘下來掂了掂。
“是在磨牙。”
光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安佑按下按鈕,紅光炸開,灰色的圓陸鯊砸在碎石上,落地的瞬間張嘴就咬——
咬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嘎嘣嘎嘣嚼了兩口,吞了。
安佑蹲下來,掏出終端,對著它又掃了一遍。
這次他沒看物理麵板,直接調出了龍係能量通路的詳細掃描圖。
螢幕上跳出一張3D模型。圓陸鯊的身體被藍色線框勾勒出來。
體內的能量通路用紅色和灰色標註——紅色代表暢通,灰色代表閉鎖。
紅色很少,而灰色卻佔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安佑用手指在模型上滑動,放大了頭部區域。
頭頂鰭下方,有一個拇指大的節點,灰色最深的位置。
“這裏。”
安佑指著螢幕。
“龍係能量的主幹道,從這個節點開始完全斷流,往下的支路全部萎縮,你看這些灰色的線——已經退化了。”
光蹲在旁邊看螢幕,看了五秒,她現在很想撓撓頭表示自己其實看不懂,但她忍住了。
“能修嗎?”
“能。”
安佑收起終端。
“但不是今天。”
他低頭看著圓陸鯊,灰色的小東西蹲在碎石上,嘴裏還在嚼石頭碎渣,豎瞳盯著安佑。
“龍係通路閉鎖的修復需要三樣東西。”安佑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高純度龍係能量催化劑——龍之鱗片、龍之牙或者同源龍繫結晶體,得是烈咬陸鯊血脈的。
第二,外部高壓刺激——讓通路在極端戰鬥狀態下被迫重啟。
第三——”
安佑頓了一下。
“時間。”
圓陸鯊吞完了嘴裏的碎渣,歪著腦袋看他。
“但在那之前。”
安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你得先活到那一天。”
他轉頭看向遠處那座被雲層遮住大半的山頭。
“那座山上住的,就是當年把你趕出去的同族。”
圓陸鯊的身體綳了,灰色鱗片下的肌肉隆起,豎瞳瞬間收成一條線。
“當年砍你那一刀的個體,頭鰭切割角度朝下,力道集中在左側顱骨——是尖牙陸鯊的標準攻擊姿態。”
安佑掃了一眼山頭上那些深深的爪痕。
“但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現在那傢夥可能已經是烈咬陸鯊了。”
圓陸鯊發出了一聲嘶吼,短粗的前爪拍在地上,碎石炸開。
光在旁邊聽完了全部內容,她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頭,又看了一眼腳邊這隻一米出頭的灰色小東西。
“你的意思是……它想打一隻烈咬陸鯊?”
“嗯。”
“烈咬陸鯊。”
“嗯。”
“六百種族值的準神。”
“嗯。”
“但它現在是圓陸鯊。”
“嗯。”
“你覺得這合理嗎?!”
安佑沒直接回答,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圓陸鯊頭頂那道舊疤。
指腹劃過凸起的疤痕,灰色的鱗片在疤痕邊緣翻卷變形,觸感粗糙。
圓陸鯊沒躲。
它低下了頭,任由安佑的手指從傷疤的一端滑到另一端。
“龍係閉鎖打不了龍係招式,那就不打。”安佑收回手。
“把物理麵板堆到極致,用純粹的力道去拆解對麵,地震,咬碎,或者石刃……”
他站起來。
“不需要龍星群,不需要逆鱗,一隻圓陸鯊的物理攻擊麵板是同族均值的兩倍——
堆上去之後,管你龍係還是鋼係,挨一爪就是一爪的事。”
圓陸鯊的豎瞳亮了。
安佑看著它,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它那份離譜的資料包告。
“你以後就叫隴蒼了。”安佑說。
圓陸鯊歪了一下腦袋。
取自評論區:隴西龍起之地,符合龍係能量的再次打通,通“壟”,田埂,符合地麵係,同時缺龍補龍。
蒼:深青色或者灰白色,符合色調。
安佑把終端揣回兜裡,“至少比‘那隻灰色的’好叫。”
光在旁邊看著安佑給這隻剛見麵不到二十分鐘、試圖咬他三次的寶可夢取了名字。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安佑,那邊的山頭上如果真的有烈咬陸鯊——”
“有。”
安佑打斷了她。
“而且不止一隻,天冠山脈的烈咬陸鯊是以族群形式生存的,一個族群至少三到五隻成年個體。”
光的後背一涼。
安佑掃了一眼她站的位置——離碎石邊緣的斷崖太近了。
他伸手抓住光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拽了兩步。
“站那兒不安全。”
光被他拽到身側,左腳絆了一下,身體往前栽了半拍,肩膀撞上了安佑的胳膊。
安佑扶穩她,手沒鬆。
“有我在,你和它都不會有事。”
這句話說得極其隨意,跟他說“今天天氣不錯”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口吻——
平鋪直敘,沒有任何重音。
但光的耳根又燒起來了,從耳垂開始,紅色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往上蔓延,兩秒後燒到了耳尖。
雖然已經知道安佑時不時會打一發直球,但光每次聽到依然遭不住呢。
她把視線甩向一邊,盯著一棵被撞斷的鬆樹。
“……我知道了啦。”
安佑的手鬆開了。
他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隴蒼身上。
“第一步,熟悉你的指令體係。”
安佑朝隴蒼走過去。
“你以前都是野戰,沒人指揮,全靠本能——”
話音未畢,地麵震了,不是隴蒼踩的,也不是墨踩的。
是從他們腳下的碎石地麵深處傳上來的、持續的、有節奏的震動。
安佑的腳停了,震動的頻率在加快。
樹林裏飛起了一群姆克鳥,二十幾隻,撲棱著翅膀往反方向逃。
光抱緊了懷裏的波克比,波加曼從她肩上跳到前麵,藍色的小腦袋警戒地轉了一圈。
安佑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那些寶可夢逃竄的方向——是同一個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
密林深處,一個巨大的灰藍色身影正在移動,每移動一點距離,周圍的樹就跟著晃。
它從林子裏擠了出來——
“擠”這個字用得準確,因為它的體型比樹與樹之間的間距還寬。
青銅鐘。
身高一米三的鐵疙瘩,通體灰藍色,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兩條粗壯的手臂垂在身體兩側,頂部的圓柱形突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安佑掃了一眼。
道館級,體型偏大,紋路顏色深——老傢夥,至少活了幾十年。
青銅鐘的視線——準確說是它的感知場——掃過了安佑、光、波加曼、隴蒼。
最後停留在地麵上那些碎石坑和龍王蠍的暈厥的身體上麵。
它發出了一聲低頻的共鳴。
是警告。
隴蒼剛才和龍王蠍打架的時候,把方圓二十米的樹全撞倒了。
但這片區域,是青銅鐘的地盤,安佑後退了兩步,一把將光擋在身後。
隴蒼沒退。
灰色的豎瞳盯著那隻比自己大四倍的鐵疙瘩,後腿的肌肉已經開始鼓了。
安佑看著隴蒼的反應,沉默了一秒,然後他開口了。
“隴蒼。”
灰色圓陸鯊的耳朵動了一下——它第一次對這個名字產生了反應。
安佑的左手摸上了腰間墨的精靈球,但沒按。
“這一場,你來。”
光在他身後小聲叫了一聲。
“安佑?!那可是至少道館級——”
安佑沒回頭。
“正好。”
他盯著那隻灰藍色的鐵疙瘩。
“入門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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