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拜月老殿這個話題,秦晚就感覺自己經驗豐富。
剛剛裴斯臨的提醒,早就被她忘在九霄雲外了。
“舒舒,媽媽給你說啊,慧靈寺的月老殿,不要太靈的,上次媽媽就帶著斯臨去了,這不就求來了你這麼個溫柔善良的兒媳婦。”
“下次,我就帶著清冉去,到時候再給我求一個帥氣善良的女婿回來,那我每年給慧靈寺捐香火錢,都捐雙份。”
光想想,秦晚都覺得開心。
沈舒宜以前就知道秦晚性子溫和,卻不知道她還有這麼小孩子心性的一麵。
不過想想裴家嚴謹的家風,也覺得想得通了。
秦晚說著說著,纔想起自己今天還有正事要做,都怪看見兒媳婦太開心了,差點忘記了。
叫來傭人,將一個盒子遞給沈舒宜,“舒舒,開啟看看。”
沈舒宜疑惑的開啟盒子,裡麵竟然是一枚小小的印章。
她聽說過這枚印章,是由裴家先祖為妻子製成,後曆代相傳,一直都是由裴家的女主人代為掌管。
外界還一直說,這枚印章,可以掌握整個裴家的經濟命脈,隻要裴家當家人可以調動的資源,持有這枚印章的女主人也可以。
也就是,隻有持有這枚印章,纔算是被裴家人真正的承認。
推拒或接受,沈舒宜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晚見她猶豫,將印章推進她的手裡,語重心長道:“舒舒,我知道我們家那小子渾,你們又是匆匆領證,但你們既然領了證,你就是我們裴家真正的媳婦了,我們也是認定了你的。”
“斯臨如今已經全部接手了鳴鼎和裴家的大小事務,那作為他的妻子,這枚印章就該交到你的手裡。”
“以後如果斯臨對不住你,你儘管來找爸爸媽媽,我們會給你做主。”
沈舒宜垂眸看了看手裡這枚小小的印章,穩了穩心神,認真道:“媽媽,我知道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還得向您請教一下。”
裴家是京北的百年望族,單是旁支往來,年節祭祀,隻要沈舒宜接下這枚印章,這些事,以後都會由她來操辦。
秦晚拍了拍沈舒宜的手,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們家一年也就隻需要籌備那麼幾次活動,隻要你經手過一次,以後就都熟悉了。”
沈舒宜點點頭,不再推拒。
宴席籌備,她自然也不可能什麼都不懂,相反,她自小就跟在蘇晴身邊,這些,自然也耳濡目染。
兩人第一次來老宅,秦晚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房間。
裴斯臨本來要回去,但沈舒宜答應留下來,他也就冇有再提。
房間是裴斯臨以前住過的那間臥室,極簡風。
這倒是和華庭府的裝修完全不同,這就很符合裴斯臨的風格。
沈舒宜將秦晚交給她的印章放在桌上,裴斯臨看見,心下明瞭。
“媽給你,你就收下,反正早晚都是你的。”
沈舒宜:“裴斯臨,我聽說這枚印章,可以調動裴家一切的資源。”
裴斯臨冇有迴避,眼神直直的盯著沈舒宜。
“是,這枚印章,甚至可以代替我,在鳴鼎的合同上蓋章,同樣生效。”
手裡一下子拿著這麼個寶貝疙瘩,沈舒宜都有些忐忑了。
“那我回家是不是還得買個保險箱,把它好好裝起來。”
裴斯臨眉眼含笑,很好,有進步了,冇有第一時間想著要還給自己。
“不用,家裡所有的保險箱上,現在都有你的指紋,你想放在哪個保險箱,都可以。”
家裡的保險箱,她不是隻錄過車庫的保險箱的指紋。
裴斯臨走近她,兩人麵對麵,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舒舒,家裡的保險箱,指紋是互通的。”
原來是這樣,沈舒宜想了想,“那我要放書房裡。”
那裡全是裴斯臨的機密檔案,沈舒宜總感覺那裡更靠譜一點。
“好,隨你,想放哪裡都可以”裴斯臨的語氣含著寵溺,讓沈舒宜覺得房間裡有些熱。
門外響起敲門聲,裴斯臨開啟門,又端著東西進來。
沈舒宜看著托盤裡的碗,道“你晚飯冇有吃飽嘛?”
她記得裴斯臨並冇有吃夜宵的習慣,相反,他的作息飲食,都很規範。
裴斯臨將托盤放在臥室的茶幾上,“這是媽給你準備的梨湯,你喝一點再睡。”
沈舒宜走到裴斯臨的身邊坐下,看著碗裡用冰糖熬出的梨湯,還冒著些熱氣。
看著還挺好喝了。
沈舒宜拿起勺子,喝了點,就有些喝不下,晚飯吃得有些撐了。
但這是秦晚的心意,她也不好倒了。
裴斯臨注意到女生越皺越緊的眉頭,想到什麼,將她手裡的碗接過。
裴斯臨:“可以沾你的光嗎?”
“嗯?”沈舒宜有些不懂裴斯臨這話什麼意思。
就見男人端著她剛剛喝梨湯的碗,就著她剛剛喝過的地方,將剩下的梨湯全部都喝完了。
這算間接接吻嘛?
沈舒宜的腦海裡現在隻有著一個念頭。
裴斯臨怎麼能喝得這麼自然,那是她喝剩下的。
裴斯臨喝完,將碗放在桌子上,嗓音有些低啞:“梨湯甜嗎?”
“挺甜的。”沈舒宜現在的腦迴路完全跟不上,隻是就著裴斯臨的問題回答。
裴斯臨輕笑出聲,“我也覺得很甜。”
意識到裴斯臨說了什麼,沈舒宜有些嗔怒的看著他。
“裴斯臨。”
“怎麼了,你不是喝不完了?”裴斯臨目光真誠的看向她,繼續道“沾你的光,喝了你的梨湯,難道也要還你一碗?”
沈舒宜想起口袋裡的草莓糖,隻感覺心口發熱。
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床上的衣服,就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澡。”
裴斯臨看著落荒而逃的女生,唇邊的笑意越發明顯。
這麼不禁逗,以後怎麼辦?
沈舒宜洗完澡,才發現老宅給她準備的竟然是睡裙,低領口,粉色的,還帶蕾絲。
放在以前,沈舒宜絲毫不覺得這睡裙有什麼問題,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一想到臥室裡的男人,沈舒宜就感覺這睡裙哪哪都彆扭。
最後,她還是欲蓋彌彰的在睡裙外麵披了條浴巾,總覺得這樣要保險一點。
又磨磨蹭蹭許久,沈舒宜才從浴室裡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