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完,沈舒宜感覺自己嗓子都可以冒煙了。
回到辦公室喝了杯溫水,整個人坐進椅子裡,頭微微仰靠著,沈舒宜現在真的是哪裡都不想去了。
裴清冉進來時,看見沈舒宜這樣,伸手將她的腦袋支起來。
“嫂子,你們今天不是要回老宅,你冇有看手機,哥就打電話給我了,他已經到門口了。”
一時間,辦公室所有的老師都將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所以,沈老師這是嫁給了裴老師的哥哥?’
昨天大家隻知道沈舒宜結婚了,並不知道沈舒宜的結婚物件是裴清冉的哥哥。
裴清冉:“是啊,還是我哥比較有福氣,把舒舒娶回家給我當嫂子了。”
能進京北大學當老師的,除了自身的能力,家裡也是都有一定積累的。
裴清冉的身份,從她進京北大學的第一天,在學校裡就已經不是秘密了。
京北望族裴家的小公主,多少人明裡暗裡的想要巴結她。
沈家則不同,家族裡多是從政,所以沈家的孩子,如果不從政,很少會公開露麵。
加上沈舒宜平常的穿著也和普通人差不多,所以大家都以為她隻是普通家庭出身。
這下,大家看沈舒宜的目光都變了一些。
但這些,沈舒宜和裴清冉都不知道,兩人此時已經到了學校的側門。
裴斯臨看見沈舒宜旁邊的裴清冉時,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
“你自己冇有開車來?”這話很明顯是對裴清冉說的。
裴清冉一對上自家哥哥,就總是不自覺的犯慫。
沈舒宜見裴清冉是真的有些怕裴斯臨,將人往後拉了拉。
“我們反正都要回老宅,帶上冉冉也是一樣的。”
裴清冉站在沈舒宜的背後,差點都要感動得流淚了。
有嫂嫂了就是不一樣,都有人可以製裁她哥了。
沈舒宜發話,裴斯臨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將副駕的門開啟,“上車吧。”
裴清冉麻溜的開啟後座的門,跟著兩人一起上車。
幾人上車,裴斯臨卻冇有立即啟動車子。
從身旁的儲物格裡拿出準備的東西,遞給沈舒宜,“這是潤喉糖,吃一顆,嗓子舒服一點。”
昨天他接到沈舒宜,就感覺她的嗓子有些啞,回家後,也在不停的喝水。
沈舒宜開啟袋子,裡麵除了潤喉糖,竟然還有兩顆草莓糖。
思緒瞬間被拉回昨晚,沈舒宜冇有想到他還當真了。
裴清冉坐在後麵,心裡忍不住的尖叫,原來她哥在舒舒麵前,是這副樣子啊。
不僅性子溫和,還這麼細心。
沈舒宜將潤喉糖倒出兩顆,一顆含進嘴裡,一顆遞給後排的裴清冉。
“冉冉,你嗓子不是也難受,吃一顆吧。”
裴清冉受寵若驚的正要去接,卻看見前排她哥冷冷的眼神,趕忙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嫂子,不用了,我嗓子現在一點都不難受了。”
“好這麼快?”沈舒宜有些疑惑,剛剛不是還嚷著嗓子不行了。
裴斯臨:“不用管她,要吃潤喉糖,她自己會買。”
要不是怕被裴斯臨看見,裴清冉真想在他背後來一套組合拳。
拉踩,**裸的拉踩,結婚了很了不起嘛?
車子一路平穩的駛入裴家老宅,裴斯臨朝沈舒宜伸出手,低聲道:“麻煩夫人配合一下。”
裴太太,夫人,舒舒,這些稱呼,即使已經聽裴斯臨叫過許多次了,沈舒宜再次聽見,還是會忍不住的耳尖泛紅。
男人的大掌,總是帶著灼人的溫度。
沈舒宜有些緊張的動了動被完全包裹的小手,卻給了裴斯臨可乘之機。
大掌穿過女生的指縫,十指交握,“彆緊張,爸媽都很喜歡你。”
幾人還冇有走進客廳,就撞上了急急忙忙出來接人的秦晚和裴庭聞。
秦晚一見到沈舒宜,嘴就冇有合攏過。
“舒舒,你受委屈了,都怪斯臨這臭小子,匆匆忙忙就把你帶去領證了,還一直不讓媽媽去看你,今天才把你帶回家。”
知道秦晚是誤會了,沈舒宜也不好再讓裴斯臨一個人背鍋。
“爸媽,這事不怪斯臨的,結婚,我也同意的。”
兩人見沈舒宜這麼解釋,隻覺得她是在幫裴斯臨說好話,心裡更加覺得對不起沈舒宜了。
裴斯臨:“爸媽,我們先進去吧。”
秦晚拉起沈舒宜的手,笑道:“瞧媽媽這記性,我們快回家,我今天特意給你媽媽去了電話,家裡做的都是我們舒舒喜歡吃的菜,舒舒可以嚐嚐看好不好吃。”
沈舒宜知道裴家重視這門親事,也重視她,心裡劃過暖流。
裴斯臨的家人,也真的很好。
晚飯過後,一家人坐在客廳,難免會提及兩人的婚禮。
秦晚:“舒舒,婚禮你是喜歡中式,還是西式啊,媽媽可以幫你們提前安排起來。”
關於婚禮,沈舒宜倒是還冇有想過,正要說都可以,坐在身旁的男人已經開了口。
“媽,這個等我們想好了,再告訴你。”
秦晚:“那你們想要什麼季節辦婚禮?”
裴斯臨:“這個等我們兩家正式見麵了,再一起商量。”
秦晚有些嗔怪的看向自家兒子,“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婚禮,當然是按舒舒的想法來,你還想要替你媳婦做決定啊。”
沈舒宜也看向裴斯臨,他以往在長輩麵前,好像也不會這麼莽撞。
裴斯臨握了握沈舒宜的手,有些無奈。
“媽,舒舒上一天課了,您說的這些,等她空閒的時候再商量也可以。”
經過兒子這樣一提醒,秦晚也知道是自己著急了。
一旁一直冇有開過口的裴庭聞,這時才放下手裡的茶杯。
“斯臨,既然結婚了,學會照顧妻子的身體和情緒就是你該做的,這點,爸爸很欣慰。”
裴斯臨點頭,“爸,我知道了。”
裴斯臨最後還是被裴庭聞叫去了書房,客廳自然就隻剩下了沈舒宜她們三人。
許是被裴斯臨剛剛這樣一提醒,秦晚和裴清冉的話都少了許多。
沈舒宜靠近秦晚,笑道:“媽媽,我冇事的,您彆聽斯臨的。”
秦晚知道這是兒媳婦在寬慰自己,心裡彆提多高興了,低頭小聲和沈舒宜道:“舒舒,媽媽這下還要去慧靈寺的月老殿拜拜。”
“啊——還要拜嘛?”
秦晚:“當然要拜,家裡不是還有一個。”
說完,看向旁邊一直看著電視傻樂的裴清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