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搖頭:“沒有,是我讓她走的。”
樓懷晏步伐一頓,語氣淩厲:“李意!”
李意道:“是我故意讓她走的,她繼續留下,會死在你手裡。”
樓懷晏戾氣瞬間爆發出來。
十幾年了,一直以沉穩著稱的上位者,將整個大廳所有東西砸了個稀碎。
李意隻是在旁邊靜靜看著,也不阻止。
他這個樣子,一如當年紀見微離世的時候,也是這樣毀了樓家的一切,連祠堂都給一把火燒了。
然而,命運的軌跡在此時已經出現端倪。
狂暴的獨.裁者砸了價值百萬的名畫,毀滅了天價拍來的古董玉器,就連平時心愛的茶具也摔了個粉碎。
唯獨林知時隨手從夜市買回來的那兩盆小多肉,穩穩的呆在最眼顯的茶幾上,平靜的像是看戲的過客。
直到他砸累了,李意才道:“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把她束縛起來,更不應該想要折斷她的翅膀,掌控她的一切。”
樓懷晏怒不可遏,“誰說我喜歡她?我絕不會喜歡一個背叛我的人,等我抓回她,要狠狠的懲罰她!”
李意道:“你現在這樣子,一點也不像個成熟的掌權者,反而像幼兒園裡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隻想用發怒來引起別人的注意。”
樓懷晏雙目通紅,“滾,滾回東南來,降為最低的傭人,十年不準領工資!”
李意道:“我自然會滾,但你這樣發怒沒有任何好處,不如想想該怎麼去愛一個人。”
樓懷晏將身邊的最後一個白玉瓷器掃上,“滾,全部都滾!”
……
風平浪靜之後,周陽進來了,“總裁,李管家已經離京了,把紀霖調了過來,那邊已經出發了。”
樓懷晏坐在書桌前,半邊臉隱匿在陰影裡,冷淡的燈光給他本就冷戾的眉峰打上了一層濃厚的暗影,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氣氛壓抑到讓人不敢呼吸。
周陽跟隨他多年,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二爺……”
樓懷晏抬眸,眼裡的猩紅讓人周陽打了個寒戰。
他聲音破啞的厲害,“找,就算把京北的地皮翻過來,也要把她找到!”
“我要把她關起來,讓她永遠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盯著周雲城,他一定知道她在哪裡,不準讓他們再見麵!”
周陽感覺他很不對勁,危險的像走在懸崖邊上的墮落者,可他也不要如何勸他,隻得應著,“是!”
林知時消失了,一點訊息也沒有。
這半個月裡,京北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所以旅館和醫院全部被清點了一次。
查房,查最近出入口人員記錄。
特別是醫院,大到大型公立,小到私人診所,甚至是個人看病的掛牌醫生,也都被排查了一次。
一時之間,言說紛紛。
有人說出了什麼大事,在排查犯罪分子,也有人說,是流動人口清算。
最離譜的,就有人說,某大人物養的小女友跑了,大人物到處抓人。
眾說紛紜,各有精彩。
身在其中的人,卻毫不知情。
林知時在燕城休息了幾天,便主動聯絡了張允安。
張允安見她無事,懸了幾天的心,才落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他帶了兩個助理過來,將事件做了詳細的分析。
最後用最先進的資料模型得出結論,這場官司打贏的概率是百分四十。
比之前預算的高了不少。
林知時心情不由得好了許多。
多年不見,印象中的張允安和現在已經完全不同。
以前那個溫柔耐心的大哥哥,成了業界精英。
她這時才知道,張允安母親當年和張叔叔有誤會,一怒之下宣佈離婚帶著張允安回了美國,繼承了家來。
不用想,張家在北美權勢不小。
而張允安低調,在燕城的幾天,出入皆是普通車型,穿著也並非名牌,這讓林知時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心中越發敬重這個兒時的哥哥。
再一次送林知時回了住處之後,張允安到了小區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已經等候多時。
張允安上車後,助理馬上遞上資料,“少爺,夫人又給您物色了好幾位北美千金,全是大財團的千金大小姐,這是她們的資料。”
張允安皺眉,“向飛,你想死?”
助理嘿嘿一笑,“知道您眼中隻有林小姐這個小青梅,可夫人吩咐的,我也不能不做。”
“可是少爺,您也不能一直裝自己是個普通人,林小姐要是知道您是北美第四大財閥的繼承人,會嚇到的,您就不怕她跑了?”
想起林知時精緻的小臉,張允安眼裡蓄積了滿滿的笑意,“沒事,我想辦法讓她一步一步接受,而且樓懷晏的身份,比她想的還要強上百倍可怕百倍,他手中沾過的人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她要怕,也是先怕他。”
助理又道:“可是,林小姐是已婚身份,夫人要是知道您喜歡的人嫁過人,肯定不會同意……”
張允安道:“她不同意有什麼用,要麼她就自己娶了那些大小姐,我沒意見。”
“知知是我從小就認定的老婆,好不容易等到她和周雲城那個窩囊廢分手,我絕不會放手的。”
助理笑道:“少爺,您真愛開玩笑。”
張允安又道:“把知知在這邊的訊息放給周雲城,這個攪屎棍能讓樓懷晏失去理智,他隻要再錯兩步,知知就徹底的不理他,我纔有機會。”
“還有,林書昀還活著並且失憶成了另外一個人這件事,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助理道:“明白,這全在我們計劃之中,不會出錯的。”
張允安理了理衣袖,“盯緊了樓懷晏。”
他眯起了眼睛,一貫溫和的眸子閃過一絲冰冷,“必要的時候,就放出陳野這條瘋狗!”
“是!”
京北長風集團頂樓。
幾百平的總裁辦公室燈光通明,市場經理修了十幾次的方案再次沒有通過。
樓懷晏把方案直接扔到他臉上,“沒能力就滾,自己去基層再鍛煉三個月!”
經理麵無人色,撿起檔案趕緊出去了。
半個月了,長風集團沒有一天正常過,氣氛壓抑到讓人不敢正常呼吸。
尤其是每天下午,周陽特助出來之後,總會聽到總裁辦公室有摔東西的聲音。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一向冷靜自持的總裁,好像情緒很糟糕。
今天天氣這麼好,外麵陽光明媚,禿了一個冬的樹枝也在寒風中悄悄抽出了新芽。
可長風集團的氣氛,還是冷得像十二月的北極。
在周陽又一次說出沒有林知時任何訊息的時候,樓懷晏的手機裡彈出一條資訊。
是陸晏辭發過來的,隻有一張照片,沒有任何語言。
倒是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樓懷晏點開一看,頓時瞳仁狠狠縮了一下。
隻見照片中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羽絨服,走在某個不知名的公園裡。
手裡還拿了一個超大的棉花糖,麵容精緻,唇角梨渦淺淺。
是林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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