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又給她餵了一些牛奶。
這時,林知時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到李意,她強撐著要坐起來。
李意把剛端來的雞湯遞到她麵前,“吃點東西吧。”
香濃的食物香氣衝擊著林知時的嗅覺,她感覺更餓了,喝的有些急。
李意看著她,心有不忍,“慢點,廚房還有。”
林知時速度慢了下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李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很不對勁,一會兒你先離開,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林知時轉過頭看著她,似乎在辨別她話裡的真假。
李意輕聲道:“我答應過大小姐要好好護著他,他現在這樣對你,他自己也很痛苦,相當於是用刀子在捅他自己,我很多年沒看他這樣失去理智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你別怪他,從他出生起,樓家和紀家都把他當成繼承人在培養,經歷過的背叛和殺戮普通人理解不了。”
“命運對他很不公平,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沉珂,以至於他不懂如何是談一場戀愛,以為愛一個人也是控製和獨裁。”
“他從小失去母親,沒人教他要怎麼對自己喜歡的人,他現在錯了,以後會改的,會變好的,你不要恨他。”
愛?
喜歡?
林知時搖了搖頭,“李管家,別和我說這些了,他不愛我,我也承受不了他的愛。”
“但是李管家,我沒有吃避孕藥,也沒有背刺他……”
“我知道。”
李意打斷了她:“是我們中間又出現了叛徒,他失去了理智,把一切怪到你身上。”
“你還能走嗎,我馬上送你離開,要趕在他回來之前出京,不然他知道了你又走不了了。”
林知時強撐著下了床,“他會不會懲罰你?”
李意道:“會,但是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又有他母親的情份在,他最多就是撤銷我的職位,但這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說完,她去取了一件羽絨服過來,手中還有一個揹包。
“這裡麵準備了一些現金,還有一張信用卡給你應急。”
“我在燕城還有一套私人房產,他大約還不知道,你先去住幾天,等他正常了再接你回來。”
“現在,馬上走!”
林知時接過揹包,低聲道:“謝謝你,李管家。”
李意道:“我這麼做,也有一個要求。”
林知時看著她,“你說。”
李意表情前所未有的肅穆,“以後,如果他要把自己逼死了,請你看在我的份上,饒他一次,給他一條生路。”
林知時不知道她說什麼,隻是疑惑的看著她。
李意輕嘆了一口氣,“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出門的時候,門口的保鏢攔住了林知時。
李意厲聲道:“放她走,一切由我來擔著,等先生回來再說。”
“如果現在有誰敢給先生打電話說林小姐走了,就是徹底得罪我了,先生懲罰我後,我會讓他在整個華國和東南亞都混不下去!”
保鏢身子徹底僵住。
沒人敢說一個字。
李意雖然隻是管家,但在紀家的地位無人能及,可以說是樓懷晏的恩人,也可以說是他的親人。
她待人一向和善,從也不忤逆樓懷晏,今天說出這樣的重話,沒人敢再阻止林知時的離去。
來接林知時的車,是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那保鏢這纔敢開口,“李管家,先生知道了,會重重懲罰您的……”
李意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那也比他把人折磨死了,再來後悔要好,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完了,紀家也完了。”
她喃喃道:“他和他母親是一樣的性子,因為一個情字,就把自己逼死了……”
“他絕不能步上她的後塵……”
車子出了巷子後,每隔半小時,都會讓林知時換一次車。
出京的時候,已經換了好幾輛車。
直到看到燕城的城標,她才鬆了一口氣。
李意給她安排的是一個普通小區的住房,就在二樓,帶一個小露台,房子不大,但環境還不錯。
林知時剛進門,就有人送來了大量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滿滿的,同時還帶來了一隻新的手機。
林知時胡亂煮了點吃的,便再也撐不住,沉沉睡去。
此時,京北醫科大後校門的咖啡吧門口,周雲城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
他有些焦躁,不停的給林知時打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門口突然來了一輛黑色的賓士。
他剛探出腦袋,就看到車裡麵出來了兩個黑衣男人。
個子極高,很健壯,一看就是練家子。
兩人很快走到他麵前,“周公子,我們總裁有請。”
周雲城冷眼道:“你們總裁是誰,不認識,不見!”
那個冷聲道:“那可由不得你!”
說著,起手就劈刀在他的後頸上。
周雲城眼前一黑,直接往後倒。
另外一個人順勢架住他,把他帶上了車。
整個過程隻用了一分鐘時間,周圍的人還沒來得及報警,周雲城已經被人帶走了。
周雲城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處幽暗的大空間裡。
像是誰的辦公室。
極大,幾百平的辦公室,而且處於極高的位置,透過沒拉好的窗簾,還能看到周圍高屋建築閃爍的霓虹。
他一眼就認出,不遠處整片統一模版的高樓,是隸屬長風集團的商業帝國。
所以,這裡是長風集團附近?
正想著,就有人踢了踢他,“醒了,醒了就過去,我們先生想聽你說故事。”
周雲城這才發現,不遠處的窗前,放著一個小型的U型沙發。
沙發坐著一個男人,手裡的酒杯在碎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芒。
而他手邊,已經扔了好幾個酒瓶子。
那男人是側坐的,燈光又昏,他看不清男人的臉。
可饒是這樣,男人身上強大的上位者氣息,還是壓得他喘不過氣。
明明他坐著,卻讓人感覺,整個城市,都匍匐在他腳下。
尊貴如帝王一般。
空氣中傳來濃烈的酒氣,周雲城不禁打了個寒噤,“先生,您是誰,為什麼找我?”
男人沒說話,卻讓人感覺到他身上戾氣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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