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氣氛死氣沉沉,屋子裡的所有人都低著腦袋沒一個敢說話。
調到這裡的全是李意親手從紀氏本家選過來的老人。
最年輕的也在紀家工作了十幾年,時間最久的,效力了三十多年。
在紀家,能力重要,但忠心更重要。
紀家的叛徒,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審問持續了三個小時,事無巨細,樓懷晏親手過濾了一次。
沒有任何問題。
一切證據都指向林知時,那兩味多出來的藥材,是她自己添進去的。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樓懷晏神色陰沉的可怕,從來都以冷靜自持的人,將熬藥的兩個罐子砸了個粉碎。
而此時,林知時在最靠近西邊的客臥,全身都是冷汗。
她太難受了。
失血過多沒有好好休息,又被粗暴的對待,這會兒又餓又心慌,低血糖一上來,全身都是冷汗。
她一陣陣的眩暈。
強撐到門口,不停的拍門。
“放我出去!”
“我難受,樓懷晏!”
“水,給我水……”
門太厚實,隔音效果太好,她有氣無力的拍打的求助聲幾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林知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強烈的眩暈中,她慢慢倒在地上。
大廳裡,李意不停的看向客房方向。
在樓懷晏又一次摔了葯碗之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先生,林小姐身體太虛弱了,強行關起來她受不住。”
“來人,給林小姐送些熱水和牛奶進去。”
樓懷晏聲音冷戾,“她沒認識到自己錯誤之前,不準送任何吃的進去!”
“餓兩頓死不了!”
李意輕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
這時,周陽從外麵進來了。
低聲道:“監控已經拿到了,隻不過林小姐已經很久沒去醫院了,她上次在辦公室工作,還是一個月前,視訊早已被覆蓋,現在得到的,全是無效資訊。”
樓懷晏冷聲道:“那就找人想辦法恢復,我倒要看看,真實證據擺在她麵前,她還要怎麼犟!”
“三天時間,修復不了你這個第一助理的位置就讓給別人!”
周陽又道:“昨晚您一直在手術室,那附近的監控就臨時管控並關閉了,當時的情況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其他的,還是和昨晚拿到的視訊相差無幾,隻能看到林小姐一個人出了醫院”
停了一下,他又道:“不過,經過仔細篩查,我發現昨天晚上,有兩個我們的人,比林小姐提前離開了醫院。”
“但是,昨天晚上在醫院的人員,是我親自安排的,一共六名。”
“昨晚,從開始到最後我們離開,這六名人員都一直在崗位上沒有離開過。”
說完,他拿出照片,指著上麵的一前一後兩名黑衣人:“這兩人,穿的是我們人的衣服,還戴了口罩,但我敢肯定,這不是我們的人。”
“我懷疑,是陳野的手下扮成我們的人,混進來打探訊息的。”
樓懷晏眸子的戾氣越發濃烈,“在我的地盤上,還敢玩這種小動作!”
“把這兩個人揪出來給我好好收拾,讓狗主人長長記性!”
周陽馬上道:“是!”
樓懷晏聲音冷酷:“再加派幾個人保護小辰的安全,要是小辰出事,我饒不了你!”
“我最近的行蹤陳野似乎很瞭解,徹查身邊的所有人!”
周陽:“是!”
頓了一下,周陽又道:“周雲城最近幾天在海市買了房,落的戶是……”
“落的戶是林小姐的名字……”
他動了動唇,沒繼續說下去。
樓懷晏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跳,“啞巴了?說完!”
周陽這才道:“剛才他的助理打電話過來,說他今天回去和家裡鬧得厲害,一定要和唐清心離婚,周家人把他關起來,他又跑了出來。”‘
“那助理說,他好像要帶林小姐離開京北,已經策劃好些天了……”
正說著,林知時剛才落在地上的手機便亮了。
周雲城的名字一直在閃。
樓懷晏按下了接聽鍵。
那邊馬上傳來周雲城的聲音,“知知,你在哪裡,我擔心你?”
“你別掛電話,我有話對你說!”
“我要帶你離開京北,手續已經辦好了,你和我一起走,我們離開後找個地方好好生活,生兒育女,像我們以前說的那樣過一輩子,好不好?”
“知知,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隻是我做錯了事,你還不肯原諒我。”
“昨天你出事,第一個通知的人是我,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愛我……”
“知知,昨天守著你的時候,我已經想明白了,這些天我這麼痛苦,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知道你不要我的時候,我生不如死。”
“周家我不要了,我隻要你,我們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回來……”
“知知,你說話!”
“我會在我們學校後麵的咖啡店等你,你要是不來,我就等到你來為止!”
“知知,說話!”
樓懷晏招了招手,馬上就有一個傭人走了上來。
用刻意壓得很低的女音道:“好,我一會兒就過去。”
周雲城驚喜極了,“知知,你同意了?”
“你的聲音怎麼有點奇怪,是不是還是難受?”
“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那邊還沒完,樓懷晏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的臉上布滿了最凜冽的寒霜,手機被他砸在地上,轉身進了書房。
另外一邊,李意拿了熱牛奶和食物開了客房的門。
一進去,就看到林知時蜷在地板上,一動也不動。
她趕緊放下東西去檢視。
隻見林知時雙目緊閉,身上全是冷汗,頭髮都打濕了。
她趕緊把人扶到床上,向門外大聲道:“來人,請先生過來,林小姐暈倒了。”
很快的,樓懷晏就進來了。
看到林知時的樣子,心裡一陣抽痛,差點沒把手中的手機給捏碎了。’
但隻是一眼,他就轉過身,冷硬的道:“找個醫生過來給她看看,好吃好喝給著,沒我的命令,不準出這屋子半步!”
說完,轉身往外走。
沒一會功夫,外麵就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樓懷晏離開了。
李意搖了搖頭,給林知時餵了一些熱水,又找到新衣服給她換上。
看到她身上還沒有完全好的傷痕和蒼白到可怕的臉,不由得輕輕嘆氣。‘
第一次見她時,她還有點肉,眼神明亮,說話秀聲秀氣,笑的時候梨渦淺淺,很有靈氣。
可現在,她像一株就要枯萎的玫瑰,已經沒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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