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親哥?”
風灼牽著棠溪雪路過風意身邊時,氣鼓鼓地剜了他一眼。
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那股被戳穿心事的羞惱。
“嘖,這就牽上了?”
風意挑眉輕笑,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
“先前是誰紅著眼眶說,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她?”
“你——”
“是最討厭她喜歡的不是你吧。”
風意慢悠悠截斷他的話,唇角笑意更深。
風灼渾身一僵,握著棠溪雪的手下意識收緊。
他從耳根到脖頸紅成一片,又燙又麻,汗珠幾乎要順著額角滑下來。
被親兄長當麵背刺怎麼辦?
他恨不得此刻腳下雪地裂開條縫,好把自己埋進去。
“燃之那麼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棠溪雪忽然開口,聲音清軟如化雪的溪流。
她側首看向風灼,眸光帶著安撫。
風灼瞬間安靜下來。
他怔怔望著她,胸腔裡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像忽然被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按住。
所有慌亂羞憤,都在她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裡奇異地平複。
他低下頭,耳尖還紅著,嘴角卻忍不住偷偷翹起一點弧度,又飛快抿住,隻從睫毛縫隙裡悄悄瞅她一眼。
那眼神濕漉漉的,藏著星子般細碎的歡欣。
“算你有眼光。”
他小聲嘟囔,聲音沾著蜜糖。
笑意終於壓不住,從唇畔漾開,一路漫進眼底,將他整個人都浸得明亮起來。
那副模樣,像極了終於得到主人撫摸,尾巴搖成風車的小狗。
風意在一旁扶額,簡直冇眼看。
昨夜他按著弟弟的肩膀,一字一句提醒:
“她不過是想利用你,纔對你示好,燃之,彆又昏了頭。”
當時少年紅著眼眶,卻倔強地反駁:
“那就讓她利用!至少我對她還有用,不是嗎?她為什麼隻利用我,不利用彆人?”
“哈。”風意氣笑了,鬆開手,搖頭歎息,“風燃之,你真是……活該。”
活該一次次撞向南牆,活該明明被傷過卻還要捧出一顆滾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