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
梨霜眼睛一亮,隨即快步走到紫檀木雕花的衣櫃前,指尖掠過一排錦繡華服。
“殿下想散散心?奴婢給您挑件好看的鬥篷——前日內府才送來的白狐裘,雪白無瑕,最襯您!”
“不必這些。”
棠溪雪走上前,目光落在衣櫃深處。
“這邊……可有適合我穿的男裝?”
“男裝?”梨霜一怔,回頭望著自家殿下清冷絕塵的側影,遲疑道,“殿下,您這些年……從未著過男裝,所以不曾備下。若您需要,明日奴婢便吩咐尚衣局趕製幾套可好?”
棠溪雪聞言,隻淡淡喚了一聲:
“阿涼。”
角落陰影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微動。暗衛暮涼如靜默的幽靈現出身形,佩戴的銀色鏤空麵具遮住鼻梁以上的麵容,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與緊抿的薄唇。
“借我件衣服。”
棠溪雪的嗓音清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暮涼冇有任何猶豫。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已從側窗掠出,消失在茫茫雪夜中。不過片刻,他又悄無聲息地回來,手中捧著一套摺疊整齊的玄色衣衫——布料略顯陳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一絲褶皺也無。
“殿下,”他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有些低啞,“這是卑職年少時的舊衣,恐……有辱殿下身份。”
“無妨。”棠溪雪伸手接過,“正好。”
玄衣入手微涼,帶著淡淡的、屬於暮涼本身的清冽氣息,以及久藏箱底的一絲檀香。她轉身走向寢殿深處垂落的鮫綃簾幔之後。
細微的窸窣聲響起,是絲綢與棉布摩擦的輕響,如春蠶食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