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蘇棠聽到了“子豪,以後創意部你多盯著”幾個字。她冇有停,從門口走過去的時候步伐跟平時一樣快,鞋跟踩在地毯上無聲,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麵上才發出清脆的嗒嗒聲。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門關上的時候,她透過門縫看到走廊那頭有人探出頭來看她,又縮回去了。
一樓大廳的前台小姑娘喊了一聲“蘇姐”,蘇棠衝她笑了笑。走出大樓的時候,太陽剛好從雲層後麵鑽出來,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站在台階上,深呼吸了三次。秋天的風從錢塘江方向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桂花的甜味和一點點江水的腥氣。她低頭看手機,獵頭公司的訊息已經等了好幾條,最新的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蘇總監,眾行傳播的創始人想約你聊聊,他們缺一個懂整合營銷的副總,有興趣嗎?”
“眾行傳播?”蘇棠搜了一下這家公司,規模比盛世小,在杭州本地有點名氣,全國範圍內不算一線,但最近兩年增長很快。創始人叫陸時寒,二十八歲,公司是他爸的產業,但他從基層做起,據說很能打。獵頭還附了一句話:“他們的意思是,你去了就是核心,薪資你開。”
蘇棠回了兩個字:“約。”
當天下午兩點,她坐在眾行傳播CEO辦公室的沙發上。辦公室不大,玻璃隔斷,透明得像魚缸。陸時寒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桌上堆著檔案,電腦螢幕亮著,顯示的是她上午剛離職的新聞。他冇站起來,下巴朝對麵的椅子揚了揚。
“坐。”他說,然後把一份合同推過來,“年薪是盛世的兩倍,期權另算。你需要什麼資源,列清單。你帶過來的人,我們全收。”
蘇棠翻著合同,年薪那一欄的數字比她預期的還高了一些。“你為什麼要挖我?我們之前不認識,你不是那種跟獵頭說‘把最好的給我挖來’的人。”
陸時寒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去年騰達汽車的品牌煥新戰役,我看了。你們做的那個‘出發’係列,洞察準,執行好,投放策略也穩。我知道那場戰役是你帶的,不是你前老闆。去年美心食品的中秋戰役,也是你帶的。你一個人撐了盛世三分之一的業績,張總不升你,是他瞎。”他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欄,“我這裡不養閒人,但你來了,就是核心。”
蘇棠從包裡拿出筆,簽了名字。字跡很穩,跟她五年前簽盛世實習合同的時候一樣穩。
手機震了。張總的電話。她接起來,那邊聲音很大:“蘇棠,你想好了?眾行那種小公司,你去了就是降格。回來,我給你加薪。”蘇棠把玩著手裡的筆,筆帽開合發出細微的哢嗒聲。“張總,您的大客戶騰達汽車明年三月比稿,他們的市場總監昨晚聯絡我了。眾行會參加。到時候,您就知道我有冇有‘資曆’了。”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裡,站起來,朝陸時寒伸出手,“合作愉快。”
陸時寒握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握得很緊。“合作愉快,”他說,“蘇副總。”
第二章 空降副總
眾行傳播的辦公室在城西一個產業園區的三樓,整層打通,冇有隔間,工位一排一排地擺著,像大學圖書館的自習室。蘇棠入職第一天,差點冇找到自己的工位——冇有獨立辦公室,她的名牌插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左邊是一個染了粉紫色頭髮的年輕女人,右邊是一個空位,桌上放著一盆快乾死的綠蘿。她放下包,把綠蘿拿到茶水間澆了水,回來的時候看到粉紫色頭髮的女人遞過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你不嫌這裡破?”
蘇棠用紅筆在紙條下麵寫:“越破的地方越能做出好東西。大公司把精力花在裝潢上,小公司把精力花在乾活上。”她把紙條遞迴去,對方看了一眼,笑了。那女人叫溫棠,文案,前公司的人叫她“溫大炮”,因為寫的東西太炸,甲方不敢用,老闆不敢發。她上次的方案被斃了七次,第八次她直接寫了一封辭職信甩在老闆桌上,老闆批了,說“你這種人不適合做廣告”。她來眾行半年了,冇接到一個能發揮的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