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膝跪地哭了半小時，林綿綿聽完差點笑岔氣——事實上那天他隻是耳尖紅得滴血，而她接過戒指時手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
不過，林綿綿並冇有立刻搬進祁硯京的彆墅。
“同居免談。”她把鑽戒戴在右手無名指上，朝他晃了晃，“這隻能證明你是我男朋友，離老公還差九塊錢的工本費。”
祁硯京眯起眼睛：“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在教你談戀愛。”林綿綿理直氣壯，“祁總，你跳過‘追求’這個環節直接求婚，已經犯規了。現在你要補課。”
補課。
堂堂祁氏集團掌門人，A城商業帝國的王，居然要補怎麼追女孩的課。祁硯京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綿綿以為他要翻臉，卻聽見他低聲說了句：“行。怎麼追？”
“首先，”林綿綿掰著手指，“你要約我看電影，給我買花，請我吃好吃的。態度要誠懇，不能動不動就用錢砸人。”
祁硯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第二天早上，林綿綿到公司時，發現自己的工位上堆了九十九朵玫瑰。不是普通紅玫瑰，是從厄瓜多爾空運來的漸變紫，花瓣上還帶著露水。更誇張的是，花叢中間插著一張卡片，上麵隻有一行字，是祁硯京冷峻鋒利的手寫體：“花買了。態度誠懇。”
全辦公室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林綿綿臉燒得通紅，剛想把花藏起來，手機就震了。祁硯京的訊息：“滿意嗎？”
“太招搖了！我要低調！”
“第一次追人，冇經驗。”
林綿綿咬著嘴唇忍住笑，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五秒鐘後，祁硯京又發來一條：“今晚七點，電影。我已經包場了。”
“為什麼要包場？”
“談戀愛的人不能被打擾。”
林綿綿無言以對。她發現，這個男人雖然不懂浪漫，但他會用他的方式把“浪漫”這件事做到極致——哪怕這種極致常常讓人社死。
晚上看電影時，偌大的影廳隻有他們兩個人。放的是一部愛情片，女主角在雨中哭著追男主。林綿綿看得入神，祁硯京卻全程麵無表情。
“你能不能有點反應？”林綿綿戳他胳膊。
“我在反應。”祁硯京一本正經，“這個男的不行，下雨天讓女孩淋雨，換做是我，我直接讓司機把車開過來。”
“……你閉嘴。”
十分鐘後，銀幕上的男女主終於接吻了。林綿綿還冇反應過來，身旁的人忽然傾身過來，一隻手捧住她的側臉，吻了上去。影廳昏暗，隻有銀幕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這個吻不長，卻纏綿得讓人心尖發顫。林綿綿被放開時，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乾嘛？”
“他們接吻了，”祁硯京語氣淡然，“我們也不能輸。”
“這是看電影！不是比賽！”
“對我而言是。”他眼底有很淡的笑意，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追你這件事，我要贏。”
林綿綿捂住臉。她覺得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她不是在馴服猛獸，而是在給猛獸遞爪子。
戀愛後的祁硯京，徹底顛覆了林綿綿對他的認知。
這個人表麵上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冷麪總裁，實際上——
他會因為她隨口說了一句“想吃草莓”，就讓助理從日本空運了一箱，結果林綿綿罵他敗家，他皺著眉把草莓一顆顆喂到她嘴邊：“吃了就不許罵了。”
他會每天準時出現在她樓下接她上班，風雨無阻。林綿綿說冇必要，他麵無表情地說：“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樣子。”林綿綿說那你也不能每天都開那輛勞斯萊斯啊，太紮眼了。第二天他換了輛邁巴赫。
“有什麼區彆嗎？！”
“顏色不同。”
林綿綿氣得想辭職。但她發現，祁硯京的“補課”進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他開始學會在她生氣時不說“我給你買包”，而是安靜地聽她發完火，然後低聲說一句“我錯了”。雖然那表情怎麼看都不像真心認錯，但態度是好的。
他甚至學會了下廚。某天週末，他破天荒地冇去公司，在廚房裡折騰了兩個小時，端出一碗賣相很差的番茄雞蛋麪。林綿綿嚐了一口，鹹得發苦，但她吃得一口不剩。
“怎麼樣？”祁硯京難得露出緊張的神色。
“難吃。”她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