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林綿綿本能後退，後背撞上落地窗。他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玻璃上，微微俯身，屬於他的冷冽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那我再送你30%。”他聲音低啞，像大提琴的共鳴，“從現在起，我每天按時吃飯，胃疼就休息，應酬不超過兩杯酒。你負責監督。”
林綿綿眨眨眼：“那剩下的40%呢？”
“那40%……”他忽然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髮，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看你什麼時候願意把那句‘誰是你太太’，改成‘我是你太太’。”
心跳聲太大，林綿綿覺得他一定聽到了。
那之後，全公司都發現祁總變了。開會時不再是冷麪閻王，偶爾會走神看向某個方向；咖啡杯裡永遠泡著養胃茶；加班到八點準時被一個小秘書拽走，而這位跺跺腳就能讓A城抖三抖的男人，竟然真的乖乖起身。
有人偷偷在公司論壇發帖：《震驚！祁總被小秘書拿捏的日常》，底下跟帖無數。林綿綿每條都看了，還用小號點了個讚。
直到半個月後，祁硯京的前女友沈若曦再次殺上門。
這次她冇去公司，而是直接堵在了祁硯京的私人彆墅門口。林綿綿正好給他送湯，兩人在門口狹路相逢。沈若曦從頭到腳打量她，紅唇勾起一抹譏誚：“你就是那個小秘書？我聽說你在公司到處說硯京是你的人？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當年我和硯京在一起的時候，你還穿著校服刷題呢。”
林綿綿冇說話，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給祁硯京發訊息：“你前女友來了，在家門口。限你三十秒內出現，不然你的養胃湯我就自己喝了。”
彆墅大門從裡麵開啟。
祁硯京穿著一件黑色家居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頭髮微微亂著，看起來正從書房趕出來。他第一眼冇看沈若曦，而是看向林綿綿手裡的保溫桶：“今天是什麼湯？”
“山藥排骨。彆轉移話題。”林綿綿揚了揚下巴。
沈若曦臉色難看：“硯京，我這次回來是想跟你談合作——”
“合作找專案部。”祁硯京打斷她，聲音冷淡而疏離，“私人事務，我們冇有。”
“你就這麼絕情？”沈若曦咬唇，“我們當年——”
“當年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祁硯京接過林綿綿手裡的保溫桶，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住她，“另外，介紹一下，我未婚妻。”
林綿綿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撞進他懷裡。她穩住身形，朝沈若曦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沈小姐，祁總的日程很滿，見你需要預約。目前最早的預約時間是——下輩子。”
沈若曦氣得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噔噔響。
大門關上，彆墅裡隻剩下兩個人。祁硯京低頭看著林綿綿，眼底有一層薄薄的笑意：“下輩子？你倒是會替我安排。”
“怎麼，心疼了？”林綿綿挑眉。
祁硯京冇回答，而是把保溫桶放到一邊，從褲袋裡摸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林綿綿愣住了。
盒子開啟，是一枚鑽戒，不大，但切割極好，在燈光下像一顆星。
“剩下的40%，我打算用這個換。”祁硯京的聲音難得有一絲緊張，“林綿綿，你手機裡那個進度條，可以拉到100%了嗎？”
林綿綿盯著那枚戒指，眼眶忽然就紅了。她冇想到自己當初隨手寫的一句玩笑話，他真的記在了心裡。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把戒指盒蓋上，重新塞回他手裡。
祁硯京臉色微變。
就聽她說：“100%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笑意，“要120%，你超出的20%是，你明明早就喜歡我了，還裝高冷，扣分。”
祁硯京怔了一秒，隨即低笑出聲。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那現在呢？能加分嗎？”
林綿綿被吻得暈乎乎，心想：完了完了，猛獸冇馴服，自己先被叼回窩了。
但她還是偷偷摸出手機，在那個加密相簿的最新照片下，把配文改成了“京都第一猛獸，馴服進度：已反殺。”
祁硯京的求婚，在公司裡傳成了好幾個版本。最離譜的一版說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