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但是謝謝你。”
祁硯京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他的懷抱很暖，有清冽的雪鬆味，以及油煙味。林綿綿聽見他從胸腔裡發出一聲輕笑，聲音悶悶的：“林綿綿，你喜歡我什麼？”
她想說，喜歡你笨拙的樣子，喜歡你明明不擅長卻願意為我去學，喜歡你那雙從來隻簽合同的手，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賺錢，而是給我煮麪。
但她說出口的是：“喜歡你長得帥啊，不然呢？”
祁硯京把她從懷裡扯出來，低頭看著她，眉梢微挑：“就這？”
“就這。”
“那如果我變醜了呢？”
“那就不要了。”
“……林綿綿。”
“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她笑著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下巴，“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祁硯京，而是因為你是那個願意變成祁硯京的人。”
他愣住。這話聽著像繞口令，但他聽懂了。
一個月後，林綿綿在祁硯京書房找東西時，無意間翻到一個檀木盒子。她以為是手錶之類的，開啟一看，裡麵竟然是一箇舊舊的日記本，紙張泛黃，字跡稚嫩。
她翻到第一頁，上麵寫著——“今天在醫院的走廊上看到一個愛哭的小女孩，她把棒棒糖讓給我了。她說‘哥哥彆怕，吃了糖就不疼了’。我不是怕疼，我是怕再也見不到她了。”
日期是十五年前。
林綿綿的手開始發抖。她往後翻——“我去外地治病，冇來得及問她名字，隻記得她右邊眉毛裡有一顆小痣。”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眉眉尾。那裡確實有一顆痣，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日記的最後幾頁，字跡變得鋒利而成熟：“找了她十年，終於找到了。她來我公司麵試了，但她好像不記得我了。沒關係，我記得就行。”
落款日期，是她入職的前一天。
林綿綿拿著日記本，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泛黃的紙頁上。她想起自己確實在十五年前住過院，發高燒，在醫院走廊上哭，碰到一個麵黃肌瘦的小男孩。她把最喜歡的棒棒糖給了他，說：“哥哥彆怕，吃了糖就不疼了。”
她早就忘了這件事。
可是他記得。記了十五年。
身後傳來腳步聲。祁硯京站在書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