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林貴”
“林貴？”
“ 林貴，五十三歲，在定國公府二十三年。先夫人活著的時候，他是先夫人院子裡的管事。先夫人過世後，他被調到後院，管著雜務。”高嬤嬤接話說。
林貴是先夫人的人，先夫人待他不薄，他為什麼要裝神弄鬼嚇世子爺？
世子爺是先夫人的親生兒子。
這不合邏輯。
沈昭讓人把林貴叫來。
林貴一來，看到屋裡的情況，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
沈昭在他對麵坐下。
“林管事，我想問你一件事。”
“那根玉簪，你從哪兒弄來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貴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全招了。
玉簪是他偷的。十五年前，先夫人過世那天，他趁亂進了靈堂，把玉簪偷走了。
“那時候我兒子病重，沒錢治。我聽說那根玉簪值錢，就……”
後來我害怕事情暴露，就攢了很久的錢，偷偷把簪子贖回來了。
“那你為什麼讓素雲扮鬼？”
林貴低著頭，不說話。
沈昭說。
“林管事，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但你主動說，性質不一樣。”
林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沈昭。
“是繼夫人讓我乾的。”
沈昭愣住了。
“繼夫人？”
林貴點頭。
“十天前，繼夫人把我叫去，給了我二百兩銀子，讓我想辦法讓世子爺瘋掉。”
“我就找了素雲，她是我遠房侄女，信得過。”
“我答應她，一個月給她十兩銀子”
高嬤嬤聽後，痛哭出聲“我可憐的世子，就這麼被生生的嚇傻了……”
沈昭聽後反而多了一絲疑慮，世子已經是二十歲的人了，
在窗外看到死後的母親固然害怕，但不至於就此被嚇傻
沈昭問：“嬤嬤，世子爺屋裡，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有。”
“三個月前，院裡的人換了一批。原來的老人，都被調走了。”
沈昭的眉頭皺了起來：“誰調的？”
高嬤嬤說：“繼夫人。”
“她嫁進來的時候，先夫人已經過世三年了。府裡的事，現在都是她在管。”
沈昭問。
“那些老人，都去哪兒了？”
高嬤嬤說：“有的被打發出府了，有的調到別處去了。”
“貼身丫鬟也換了？”
“有一個叫翠兒的，是世子爺的貼身丫鬟，也被調走了。”
沈昭問：“新來的呢？”
高嬤嬤說：“新來的也叫翠兒，是繼夫人調過來的。”
沈昭的眼睛眯了起來。
連名字都換成一樣的？
沈昭讓高嬤嬤把新來的翠兒叫來。
翠兒進來的時候，低著頭，規規矩矩的。
她十七八歲，長得清秀。
沈昭問她：“翠兒，你來世子爺院裡多久了？”
翠兒說：“三個月了。”
沈昭問：“來之前在哪兒當差？”
“奴婢是剛進府的。”
沈昭問：“夫人為什麼調你過來？”
翠兒說：“夫人說，世子爺病了，需要一個細心的人伺候。”
沈昭點點頭。
“世子爺喝的葯，是你煎的嗎？”
“是。”
“藥方是誰開的？”
“是太醫開的。奴婢照著方子抓藥、煎藥，端給世子爺喝。”
沈昭問。
“藥渣呢？”
“藥渣……倒掉了。”
“倒在哪兒？”
“倒在院後的垃圾堆裡。”翠兒說。
沈昭站起來。
“帶我去看看。”
院後的垃圾堆裡，堆著各種雜物。
沈昭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那些藥渣。
藥渣已經幹了，混在灰土裡，看不清楚。
沈昭把它們裝進一個布袋裡，帶回去給劉大夫看。
劉大夫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這是安神的葯，沒什麼問題。”
沈昭問：“確定？”
劉大夫點頭。
“確定。這些葯都是正經的藥材，劑量也合適。”
沈昭的眉頭皺了起來。
葯沒問題。
那問題在哪兒？
沈昭沉默了。
沈昭回到府裡，讓高嬤嬤想辦法把庫房的賬冊弄出來。
高嬤嬤費了好大勁，才偷出來一本。
沈昭翻開看，是去年一年的出入庫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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