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水落石出
張先生點點頭，轉身出去。
三皇子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大雪，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徐仁，你以為拿到賬本就贏了？
正月初九，刑部大牢。
周柏坤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裡，渾身發抖。
他被抓進來一天一夜了，還沒人審他。
但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些人越是不動，越是可怕。
半夜，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柏坤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影站在牢房門口。
那人穿著獄卒的衣裳，但周柏坤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三皇子身邊的張先生。
張先生蹲下來，隔著柵欄看著他。
“周大人，受苦了。”
周柏坤撲過去，抓住柵欄。
“張先生！您來了！殿下怎麼說？”
張先生壓低聲音。
“殿下讓我告訴你，扛住了，什麼都別說。等這事過去，殿下保你全家富貴。”
周柏坤的眼睛亮了。
“真的？”
張先生點點頭。
“真的。但你要是敢開口，你全家一個都別想活。”
周柏坤的臉色又白了。
他點點頭。
“我、我知道了。”
張先生站起來，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第二天，徐仁親自來提審周柏坤。
周柏坤坐在審訊室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徐仁問一句，他搖一下頭。問十句，他搖十下頭。
徐仁看著他，笑了。
“周柏坤，你以為不開口就沒事了？”
周柏坤不說話。
徐仁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翻開一頁，念道。
“某年某月某日，汪家送銀五千兩，由你經手。某年某月某日，周家送銀八千兩，由你經手。某年某月某日，鄭家送銀一萬兩，由你經手。每一筆都有你的私章，你還想抵賴？”
周柏坤的臉色變了。
但他還是不說話。
徐仁嘆了口氣。
“周柏坤，你以為你在替誰扛？三皇子？他現在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你？”
周柏坤抬起頭。
“你胡說！”
徐仁笑了。
“我胡說？那你去問問，三皇子有沒有派人來保你？有沒有給你遞過話？”
周柏坤愣住了。
徐仁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憐憫。
“周柏坤，你是個聰明人。可聰明人，有時候也會犯糊塗。”
“你替三皇子扛，扛下來了，他保你全家。可你想想，他拿什麼保？他自己都保不住了。”
周柏坤的嘴唇動了動。
徐仁站起來。
“你再想想吧。想清楚了，讓人告訴我。”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我說。”
徐仁停住腳步，轉過身。
“我說。我全說。”
周柏坤的招供，把整個案子推向了**。
他把這些年怎麼分鹽引，怎麼收銀子，怎麼把銀子送到京城，怎麼跟三皇子的幕僚交接，一五一十全說了。
最關鍵的是，他說出了三皇子養兵的地方——江南，太湖邊上的一個小鎮，叫“烏鎮”。
“殿下在那裡養了三千人。”周柏坤說，
“名義上是鹽商護院，實際上都是精兵。武器、鎧甲、戰馬，都是從邊關那邊偷偷運來的。”
徐仁的臉色變了。
三千精兵。
藏在一個小鎮裡。
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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